“这叫不疼?”陆赫燃收回手,却没起身。
依旧维持著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盯著他。
“程少校,你的痛觉神经是被切除了,还是你的嘴是用鈦合金做的?”
程冽掀起脸上的被子,怯生生露出一只眼,打量著陆赫燃的神色。
“当时……情况紧急。”
陆赫燃被程冽这副难得示弱的眼神搞得没了脾气。
深吸一口气。
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一点一点地检查过那些伤痕。
指尖从胸口滑向腹部,又在大腿外侧那几道狰狞的抓痕上停留许久。
每触碰一处,程冽的身体就不可抑制地轻颤一下。
这种检查,更像是一种折磨。
程冽不得不默默念著清心咒,让自己时刻保持清心寡欲。
终於,陆赫燃收回了手。
起身下床。
“过来吃饭。”
程冽悄悄看著陆赫燃离开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
好险……
餐厅中,两人一边喝著红酒,一边聊著各自在军中的事。
“帝都……最近还好吗?”
“老样子。”
陆赫燃一边给程冽剥著虾,声音懒洋洋的。
“那帮老傢伙整天在议会里吵架,为了点军费预算能把桌子掀了。我爸最近迷上了园艺,把后花园挖得跟遭了地鼠灾一样……”
陆赫燃絮絮叨叨地说著这些琐碎的日常。
程冽安静地听著,仔细地吃完了陆赫燃给他剥好的每一颗虾仁。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他们似是攒了一年当中每一天的趣事,凑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凌晨两点。
程冽打了个哈欠。
陆赫燃看了一眼时间。
“睡觉吧,你早上还要去赶回军区的星舰。”
两人简单洗漱一番,並肩躺在了大床上。
问题来了。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陆赫燃扯过被子,动作熟练的將程冽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颗银色的脑袋。
“睡觉。”
他自己也翻身躺下,顺手关掉了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夜灯。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程冽裹在被子里,感觉自己像个被打包好的蚕蛹。
只要他向旁边稍稍探手,便能摸到陆赫燃的身体。
他侧过头,静静看著近在咫尺的陆赫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