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够,他又把自己那床空调被也压上去,把他裹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
“不冷了,不冷了。”
陆赫燃钻进被窝里,从背后紧紧抱住那个还在发抖的身体。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信息素。
浓郁醇厚的朗姆酒味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顶级alpha安抚信息素在陆赫燃的刻意控制下,变得极其温柔、绵密。
像是厚重的毛毯,一层层包裹住程冽受损的神经。
“乖,放鬆。”
陆赫燃释放出更多安抚信息素,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哄小孩。
程冽迷迷糊糊中闻到了那股救命的味道。
他本能地凑过去,鼻尖抵著陆赫燃颈侧滚烫的皮肤,贪婪地嗅闻著。
隨著信息素的注入,那种仿佛要把骨头碾碎的剧痛终於缓解了一些。
紧绷的肌肉慢慢放鬆,颤抖也逐渐停止。
陆赫燃刚鬆了一口气,准备起身去拿体温计。
忽然,一滴滚烫的液体滑落在了他的锁骨上。
陆赫燃浑身一僵。
他低下头,借著床头昏黄的灯光,看到了让他心臟骤停的一幕。
程冽醒了。
但没说话,也没动。
只是睁著那双湿漉漉的灰色眼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往外滚。
没有哭声,没有表情。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流泪,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陆赫燃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翻了。
“不是,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陆赫燃手忙脚乱地在那张湿漉漉的脸上抹了一把。
那泪珠儿似是顺著指尖烫到他心窝里。
怀里这人现在根本不讲道理。
意识也不太清醒。
平日里那个流血不流泪,断了骨头都不吭一声的程冽,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成了一滩水。
“乖乖,別哭了。”
陆赫燃心慌得厉害。
眉头不自觉紧皱,著急忙慌给人擦著眼泪,声音略微有些急促。
“你哪里不服?我去叫医生……”
他刚要起身,衣摆就被一只湿热的手死死攥住。
程冽睁著那双被水洗得透亮的灰色眸子,视线没有焦距,直勾勾地盯著陆赫燃的下巴。
“你吼我?”
陆赫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