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程冽身体猛地一僵,像受了惊的猫,瞬间就要弹起来。
下地,逃离。
可他刚一转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便忽然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揽住了他的腰。
甚至算不上一个“揽”的动作。
那手臂只是在翻身后,极其自然地垂落,却又精准地將他禁錮。
天旋地转。
程冽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拖进了那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
“乖狗狗……”
陆赫燃呢喃著。
程冽惊慌地看了一眼陆赫燃。
陆赫燃仍闭著眼,眉头因“睡梦中”的不適而微微蹙起,嘴里含糊不清。
那条箍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像铁钳。
不由分说地將他整个人搂进滚烫的胸膛。
两具年轻的躯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
程冽的脸颊撞在陆赫燃坚实温热的胸肌上,鼻腔里瞬间被朗姆酒味彻底淹没。
醇厚,浓烈,霸道。
那股让他烦躁了一整晚的雪松味,被冲刷得乾乾净净,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独属於陆赫燃的体温和信息素味道。
一种绝对安全的,被完全占有的感觉,让他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
他放弃了挣扎。
神经末梢传来战慄的满足感。
在无人窥见的黑暗里,在对方“无知无觉”的沉睡中,程冽悄悄地,试探地伸出手。
指尖蜷缩著,最终鼓起勇气,攥住了陆赫燃睡衣的一角。
很轻,却用尽了力气。
陆赫燃的下巴虚虚地抵在程冽的发顶,呼吸深沉而绵长,偽装得天衣无缝。
他想过无数次这样抱著他的场景。
可前世的程冽,永远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带著一身防备的刺,吝於给他任何亲近的机会。
更遑论像现在这样,主动爬上他的床,依恋地窝在他的怀里。
那些未能宣之於口的情愫,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渴望,在这一刻似是前世今生重叠。
陆赫燃只觉得心动又心疼。
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
两具同样燥热的身体紧紧相贴,心跳声在过分安静的宿舍里,擂鼓般交织迴响。
陆赫燃不敢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