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的手背关节处,皮肤破损,红肿一片,边缘还沾著一点灰尘和血跡。
这明显不是什么蹭伤,而是重击硬物留下的挫伤。
那是打架才会有的伤口。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赫燃看著那处伤口,金色的眸子瞬间暗了下去,眼底翻涌起一股暴戾的情绪。
“怎么弄的?”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压抑著即將爆发的怒火。
程冽心头一跳,想把手抽回来,却纹丝不动。
“……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撑地蹭破了。”
这个谎言拙劣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陆赫燃抬起眼皮,定定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他知道程冽在撒谎。
因为他中午就去过教授办公室。教授说程冽已经离开好一会了。
但他更看到了程冽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紧张和抗拒。
那是一种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让他窥探到狼狈一面的倔强。
陆赫燃深吸了一口气。
將喉咙里那句“是谁干的”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没有拆穿,只是轻轻托起程冽的手,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宝。
“笨死了。”
陆赫燃轻嘆,语气里的戾气散去,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平地摔。坐下,我给你上药。”
他把程冽按在椅子上,转身拿来医药箱。
棉签沾著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伤口。
陆赫燃低著头,轻轻吹著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程冽感觉那种酥麻感顺著手臂一路钻进了心里。
“疼吗?”陆赫燃问。
“不疼。”
“撒谎精。”陆赫燃在他手心挠了一下,“下次走路看路。再让我看见你受伤……”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悸。
“我会疯的。”
程冽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人,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嗯。”
吃过晚饭,程冽借著洗澡,偷偷给自己打上了稳定针剂。
只是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的抗应激能力。
一针下去,人直接晕倒在了浴室门口。
陆赫燃等了半天,没见人出来。
等察觉出问题时,程冽已经醒了。
陆赫燃阴沉著脸,將人从浴室里抱出来,轻轻搁置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