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只知道程冽性格阴鬱,孤僻到近乎不近人情。
他也曾因此而疏远,甚至厌恶。
但他从未获悉,在那层冷硬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坚壳之下,埋藏著的是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过去。
没有球场。
没有时间。
这是最残破的校园才有的状况。
陆赫燃的视线落在程冽身上。
程冽的头垂得很低,柔软的银色长髮散在颈边,露出一个苍白瘦削的下巴。
他看起来那么平静,仿佛刚才那番话,说的不是他自己。
“没打过更好。”
陆赫燃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凝滯的沉默。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散漫,听不出任何异样。
但手臂却紧紧揽住程冽的肩,不给他任何后退的机会。
他推著程冽,强硬地带著人往外走。
“走,一张白纸,教起来才方便。”
“省得以后还得费劲帮你纠正那些乱七八糟的坏习惯。”
这番话,让沈嘉礼和顾萧都鬆了口气。
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起来。
“陆赫燃……”
程冽有些不情愿。
他皱著眉,试图让身后的人放手。
“走。”
陆赫燃却不理会他的挣扎。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程冽的耳廓。
“害什么羞?我教你。”
陆赫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近乎蛊惑的喑哑。
“包教包会。”
“不收学费。”
程冽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似是中了蛊。
腿脚都完全背弃了他,转而服从著陆赫燃的指令。
他只好在眾人期待的注视下,认命地嘆了口气。
“好,去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