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也曾无数次这样看著睡著的程冽。
那时候的程冽,总是背对著他,睡得很浅,哪怕在梦里也时刻保持著警惕。
而现在……
这个满身是刺的小野猫,终於在他面前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真是欠了你的。”
……
深秋的第一场晨雾瀰漫起时,帝国第一军校的新生期中考核榜单贴了出来。
榜首的名字不是那些精神力s级的世家子弟,也不是自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alpha。
而是一个在那之前被所有人视为笑话的名字——程冽。
理论课满分,战术推演满分,枪械组装破纪录,格斗术、机甲实操……
【s】【s】【s】【s】【s】。
一连串刺眼的“s”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等著看他笑话的人脸上。
整个作战a班达成的共识。
程冽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军校期中考后有三天假期。
对於被封闭式管理折磨了整三个月的新生来说,无异於刑满释放。
宿舍楼里从一大早就开始嘈杂。
拖动行李箱的滚轮声,兴奋的呼喊声,还有相约去市区酒吧狂欢的口哨声,混杂在一起。
让原本冷肃的军校,染上了几分俗世的烟火气。
305宿舍里,气氛却有些诡异的凝滯。
陆赫燃黑著脸,盘著双手倚坐在程冽书桌边。
“非要出去打工?”
程冽正低头整理著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
听到问话,他手中的笔尖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嗯。”声音很淡,“我想趁这几天把下个月的机甲构造理论预习完。然后去机甲维修站帮忙。”
“都是熟人,他们攒了几台修不好的,需要我过去看看。”
“你倒是比帝国皇帝还忙。”陆赫燃只觉得有种孩子处在叛逆期的无力感。
“我回去一天就回来。你记得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不要一直学习,不要超负荷训练,不要……”
“太子殿下。”
程冽终於抬起头。
那双灰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孤独。“我已经18岁了,有自理能力。”
一句话,成功把陆赫燃堵得哑口无言。
“你能自理个屁。”
这人怎么就这么倔?
明明刚刚才拿了全校第一,身体还没好利索,脑神经的损伤还在恢復期。
不好好在宿舍躺著休息,还想出去打工!
这是多缺钱?!
要不自己找个方法让他赚一笔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