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要炸开了……”
程冽痛苦地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著枕头,“好吵……好多针在扎……”
那是脑神经强制连结的后遗症。
如果不及时安抚,这种疼痛会持续整整二十四小时。
陆赫燃深吸一口气。
他看著床上痛苦挣扎的人,眼神变幻莫测。
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去叫校医,或者给程冽打一针镇定剂。
可是……
看著程冽那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看著他即使在痛苦中也下意识寻找依赖的动作。
陆赫燃闭了闭眼。
前世程冽旧伤疼的厉害时,也会下意识寻找他的信息素。
可现在程冽还没有分化成omega,不知自己的信息素安抚是否也能……
去他妈的理智。
陆赫燃俯下身,双手撑在程冽身侧,將人圈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忍著点。”
一股浓郁醇厚的朗姆酒信息素,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也不再是克制。
那是顶级sss级alpha特有的安抚信息素,霸道,却又温柔得不可思议。
像是一张细密的网,將程冽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唔……”
程冽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泡进了一坛温热的陈年烈酒里。
那种温暖顺著毛孔钻进去,一点点抚平了脑海里那些尖锐的刺痛。
好舒服。
程冽无意识地仰起头,追逐著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陆赫燃的喉结剧烈滚动。
伸出手轻轻按在程冽的太阳穴上,指腹带著源源不断的精神力,缓缓注入程冽的识海。
“小疯子,这时候知道求人了?”
陆赫燃嘴上骂著,动作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宿舍里没有开灯,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
程冽的呼吸终於慢慢平稳下来。
紧皱的眉头舒展开,那只抓著陆赫燃衣角的手也渐渐鬆了力道,但依然没有放开。
他睡著了。
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看起来脆弱又乖巧。
陆赫燃维持著半俯身的姿势,感觉腰都要断了。
借著微弱的光,他贪婪地描摹著程冽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