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当兄弟,所以也捨不得你废了。”
“而且……”
陆赫燃突然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撞进程冽的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程冽,你现在可是全校公认的卷王。要是你突然废了,別人会以为是我这个室友虐待你。”
“本殿下的名声,可比你那点自尊心值钱多了。”
程冽怔怔地看著他。
这理由烂透了。
皇太子本就是独子,哪里来的弟弟?
但若说是兄弟,自己哪配给清风霽月的太子殿下当兄弟?
“……谢谢。”
程冽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欠你的,我会还。”
“还还还,你这辈子除了还债脑子里还能装点別的吗?”
陆赫燃没好气地鬆开他的手,站起身。
“行了,回宿舍。”
他转过身,背对著程冽蹲了下来。
宽阔的背脊像是一座山,挡住了头顶刺眼的灯光。
“上来。”
程冽愣住了:“什么?”
“腿不软了?”陆赫燃回头瞥了他一眼,“刚才从单槓上掉下来的时候,我看你腿都在打摆子。”
“我能走……”
“少废话。”陆赫燃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赶紧的,再磨嘰我就把你扛回去。”
程冽犹豫了两秒。
他是真的没力气了。
而且,在这个人面前,他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似乎早就碎得差不多了。
程冽抿了抿唇,慢慢趴到了那个宽阔的背上。
双手环住陆赫燃的脖颈。
那一瞬间,滚烫的体温隔著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他浑身一颤。
陆赫燃轻鬆地站起身,托著他的腿弯往上顛了顛。
“太轻了。”
陆赫燃皱著眉嘟囔了一句,“食堂的饭都吃到猫肚子里去了?”
程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没有说话。
鼻尖縈绕著那股令人安心的朗姆酒味。
这一刻,他竟然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只要在这个背上,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替他顶著。
深夜的校园静悄悄的。
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