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
陆赫燃翻了个白眼,“不然明天早上你的胳膊就废了,连食堂的勺子都拿不起来。到时候还得我餵你吃饭?想得美。”
程冽:“不用……”
话还没说完,手腕已经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
“不用不用,什么都是不用!”
程冽上辈子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
陆赫燃听著心烦。
他不容分说地將程冽的手臂拉过来,搁在自己的大腿上。
大拇指精准地按在了一处穴位上。
“嘶——”
酸爽的剧痛让程冽瞬间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忍著。”
陆赫燃按住他的肩膀,手下的力道却並没有减轻。
“肌肉都僵成死肉了,不揉开明天你就等著残废吧。”
他的手法很专业,甚至可以说是老练。
那是前世无数次处理伤病练出来的。
指腹带著薄茧,一下下推过紧绷的肌肉线条,力度渗透进筋膜深处。
程冽疼得额头冒冷汗,死死咬著下唇,一声不吭。
但他能感觉到,隨著那种钻心的酸痛散去,一股暖流开始在手臂上蔓延。
“陆赫燃。”
程冽低著头,看著那只在自己苍白皮肤上游走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是属於天之骄子的手。
此刻却在为他这样一个卑微的私生子做著这种伺候人的活。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程冽的声音很轻,在空旷的训练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赫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视线依旧停留在程冽的手臂上。
那里有一道新的擦伤,大概是刚才训练时留下的。
为什么?
因为上辈子爱错了,不知道早点放手。
因为没看见你这一身傲骨,非要把你当个娇软omega对待。
因为不想再逼著你放弃理想,最终让你孤零零地躺在那个冰冷的墓地里。
但这些话,他没法说。
“因为……”
陆赫燃嘆了口气,“因为你长得像我死去的弟弟。”
好拙劣的藉口。
陆赫燃尷尬轻咳可一声,重新动了起来,语气漫不经心,带著几分恶劣的痞气。
“看见你我就想起我那深埋地下的弟弟。我捨不得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