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疼。
“行。”
陆赫燃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自暴自弃地坐在了地毯上。
“我对你没別的意思。就是作为室友,怕你死在宿舍里,晦气。”
他反手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將它完全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里。
源源不断的热量顺著掌心传递过去。
……
翌日清晨。
程冽是在一种极度的惊悸中醒来的。
多年的生存本能,让他的大脑在意识回笼的瞬间,便拉响了警报。
身下的触感不对。
太软了。
像是陷进了云层里,没有任何著力点。
没有潮湿的霉味,没有坚硬冰冷的水泥地,只有乾燥的、带著淡淡阳光味道的织物香气。
这床……不属於他。
程冽“噌”地一下坐起身。
脊背瞬间绷紧。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溢出。
昨晚被强行接上的肩关节,因为这剧烈的动作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冷汗瞬间爬满了额头。
程冽咬著牙,死死按住肩膀,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宽敞整洁的军校双人宿舍。
极简的冷色调装修,昂贵的地毯,以及……对面那张凌乱却空荡荡的床铺。
程冽的手指有些发颤,抚过胸口新缠的绷带。
忽然,浴室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伴隨著一阵升腾的白色水雾,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程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陆赫燃没有穿上衣。
他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著他湿漉漉的黑色短髮滴落,划过锋利的眉骨,滚过结实的胸肌,
最终没入那线条流畅、极具爆发力的人鱼线深处。
那是属於顶级alpha的肉体。
充满力量,充满侵略性,完美得像是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
与之相比,程冽低头看了看自己苍白、削瘦、布满伤痕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