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礼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特么……对自己这么狠?”
陆赫燃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他看著那个满身是血,眼神却冷得像冰原的程冽,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战慄。
这就是后来的“帝国之刃”。
不是天生的,而是在这种烂泥潭里,拼命爬出来的。
碎骨者彻底被激怒了,属於a级alpha的信息素爆发开来,试图用威压震晕对手。
程冽动作僵了一瞬。
他是分化omega不成功的beta。
有一点omega的感知和信息素,但体质仍是beta。
所以受alpha信息素影响时间不长。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不知从哪摸出一根擂台角落断裂的尖锐木刺。
“噗嗤。”
木刺精准地抵在碎骨者的喉结上,刺破了表皮,鲜血顺著木刺流下。
只要再进一寸,就是必死。
碎骨者僵住了,冷汗如雨下。
他从这个少年的眼睛里看出来了——这疯子真的敢杀人。
裁判颤抖著吹响了哨声:“胜……胜者,修罗!”
短暂的寂静后,场馆內爆发出的不是欢呼,而是输红了眼的赌徒们的叫骂。
程冽面无表情地鬆手,碎骨者轰然倒地。
他在台上晃了晃,单手扶住膝盖,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把折不断的刀。
后台昏暗的走廊里。
程冽从老板手里接过一叠皱皱巴巴的钞票。
在陆赫燃眼里,这点钱甚至不够他开一瓶最便宜的酒。
但程冽数得很认真,甚至小心翼翼地將一张折角的纸幣抚平。
老板眯眼笑著,对著他吐了口烟圈,“行啊,小子,打的不错。快回去养伤吧,周末还有一场。”
程冽没说话,抓著钱转身走进阴暗的后巷。
“我去看看。”
陆赫燃甩开沈嘉礼,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后巷阴冷潮湿。
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污秽的涂鸦,头顶破旧的管道滴答滴答地漏著水。
程冽走了几步,突然扶著墙,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一大口鲜血“哇”地吐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积水,也染红了他垂落的银髮。
他靠著墙缓缓滑落,坐在满是垃圾的阴暗巷道里。
用那只完好的手,费力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標籤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