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整艘船炸了,火舌舔到天上,把天烧出了火云。
麻绳断开,炸出的热浪掀翻了救生艇,掀翻了冯夏,掀翻了海洋。
冯夏被潮涌不断的海浪拍得一阵阵发晕,整个人在浪潮里下沉。
越沉越深,越沉越呼吸困难,渐渐的,喘不上气,胸腔胀得想要爆炸。
她拼了命地挥动手臂,往上凫,往前划,把自己当成桨,当成船。
破开浪,还是黑暗。
无穷无尽的黑暗。
手指触到什么,她死死握住,猛地朝上一凫,睁开眼——
刺目的亮光,刺得眼球都要炸了。混沌的脑海里有什么呼之欲出,她闭上眼,猛地一下扎进水里,往下沉,往下坠。
越坠越深,越深越黑。
她挥着手,不放弃地继续凫动。
呼——
头顶破开水面,她探出来,张开嘴,大口又贪婪地呼吸海上的空气。
胀痛的胸腔得到缓解,她浮在水面,天空一片雪亮,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海浪一波送一波,在雪亮的天光下,送来碎银满眼。
没有救生艇,没有江回。
什么都没有。
她举起手里的东西。
一双鞋。
江回的鞋。
运动鞋。
凝固了血变得发黑的运动鞋。
天光之下,璀璨的银光之外,管理员背着大钟、站在船头,缓缓而来。
“恭喜你,又活了。”
管理员带着浅浅的笑。
“可惜,你没有在救生舱,不算赢。但介于54位玩家,只剩你一个是活的,又算你赢。”
“所以,走马观内经过热衷讨论后,赋予你一项权利——除金钱之外,我们可以满足你一个简陋的愿望。”
“我要见江回。”冯夏拽紧手里的鞋。
“死了。”管理员直白地往她心口上插刀。
如果没看见吴修之前,她可能会感到难受,看到吴修之后,哪怕管理员把江回的尸体摆在她面前,她都不一定有什么情绪。
“我只有一个问题。”她说。
管理员点头,“你说。”
“我和江回是什么关系?”
管理员稍一沉吟,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那种笑,很有“我知道,但是不想告诉你”的意味。
果然,管理员漫不经心的:“我如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