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夏问她:“你妈妈会放弃你不管吗?”
石秋玲哼了一声,把脸偏开。
冯夏笑着写下自己的名字,撕给王东和常思慧。常思慧捏着纸条,颤巍巍地问:“你、你和他们说什么……那么久……”
“要死了,总得交代一些后事吧?”冯夏说,“放心吧,你的名字我不会写,投不了你。”
常思慧尴尬:“我不是那个意思……”
冯夏站在万丰面前:“你想要谁的名字?我现在有三个名字。”
她写下一张自己的名字,放他手里,“这是保证,你拿着我的名字,随时可以淘汰我。”
万丰就笑了,捏着那个名字,就是捏一张废纸,“谁规定投票淘汰?”
“所以你聪明呢,”冯夏又写下一个名字,递给他,“下一轮,我帮你淘汰他。”
万丰展开那张纸——刘铭。
“石秋玲有点小聪明,却单纯。常思慧有小心思,但蠢。王东贼眉鼠眼,最没用。刘铭,哪怕他不够聪明,却足够用拳头解决掉一切麻烦。我嘛……”冯夏分析,“再聪明,一旦没人保护,你可以轻易捏死我。对你,构不成威胁,而留着我,能让你赢得更顺利。”
“收下了。”万丰叠上刘铭的名字,放进西装口袋。
这是暂时留下她的信号。
这一局,他不会干涉她。
冯夏转身望向最后一个人,勾妙音,勾妙音也看向她。她走过去,直接问:“你最想淘汰谁?”
勾妙音双手抱胸,靠着墙壁,“有什么关系吗?”
“帮你淘汰。”
勾妙音挑眉:“怎么说?”
“觉得你可怜,”冯夏说,“秋玲说他们是尖子班,从没有音乐课。你撒了谎。这种环境,敌人永远比朋友多,你掏心掏肺都交不到一个朋友,但你撒一个谎,就能拥有七个敌人。石秋玲不喜欢被人控制,也害怕被你报复,她想淘汰你。”
勾妙音嘴角僵住,“挑拨离间?”
“你要不要抬头看看对面。”
对面,石秋玲和吴修并排坐着,嘀咕说话。
石秋玲问吴修:“你为什么总跟她说对不起?你对她做什么坏事了?”
吴修握着矿泉水瓶,“没什么……”
石秋玲“啧”一声,“你真稳得住,你干了坏事,还让她为你到处斡旋,不怕她报复你啊?”
吴修讪讪:“她不是那样的人,我看着阿夏长大,她从小就很善良。这一点,我相信她。”
石秋玲笑了:“所以你在利用她的善良,用你家晓晓?”
吴修霍地抬头,盯住石秋玲,那张脸有瞬间的严厉,像把出鞘的刀,只是一瞬,他又低下头,“没有……”
“我一直很疑惑,‘吊桥效应’懂吧?你们这种几近亲人的关系,哪怕有矛盾,也会立刻放下,在这场游戏里形成最稳定的盟友关系,彼此依赖。而你,十一个小时了,决定淘汰刘铭了,她不用死了,你还在向她说对不起。我就想,什么坏事,值得你持续不断的道歉,持续愧疚,我猜……”她眨眨眼,“像她这样平凡的人,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人生没有任何乐趣的老实人,能到这里来,不会是你带她来的吧?你让她平凡的日子遭遇了重创,你让她可能死在这里,所以愧疚,所以你醒来看见她才会那么害怕。同时,你一直一直,只要有机会,你就会在她面前提起晓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