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夜宴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我没比。我只是……想对你好。”
沈怀逸抬眼看他,那双总是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映着温暖的灯光,显得柔和了许多:“我知道。但叶无川就是那个性子,直来直去,没坏心。孟简是习惯了照顾人。任寻傲娇,袁泽羽话少。他们都是好意,你不用在意。”
簿夜宴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最后只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沈知意吞咽的细微声响。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远处的田野里有虫鸣声传来,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怀逸忽然又开口:“你下午切土豆丝的时候,我妈是不是笑你了?”
簿夜宴耳根又红了,别过脸:“……嗯。”
“她不是笑话你,”沈怀逸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她是觉得你可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愿意为她儿子学做菜,她心里高兴。”
簿夜宴转回头,看着沈怀逸:“真的?”
“嗯。”沈怀逸点头,又低下头看孩子,“我妈看人很准。她说你好,就是真的觉得你好。”
簿夜宴心头一暖,伸手,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皮肤温软,带着哺乳期特有的细腻。
沈怀逸抬眼看他,没躲。
“怀逸,”簿夜宴的声音有些哑,“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我知道。”沈怀逸说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也在学。”
簿夜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学”是什么意思,学接受他的好,学回应他的感情,学和他一起走下去。
他心头那点因为晚餐时的修罗场而生出的烦躁,忽然就散了。
他俯身,在沈怀逸额头上很轻地印下一个吻。
“慢慢来,”簿夜宴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等你。”
沈知意这时吃饱了,松开嘴,在沈怀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嗝。
沈怀逸把她竖抱起来,轻轻拍她的背。
小家伙满足地咂咂嘴,眼皮开始打架。
簿夜宴起身,去拧了条热毛巾过来,递给沈怀逸。
沈怀逸接过,仔细擦了擦,又整理好衣服。
楼下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沈母的说话声:“你们坐着,我来收拾就行!”
孟简温润的声音传来:“伯母,我来帮您。”
叶无川的声音紧随其后:“我也来我也来!”
任寻懒洋洋的声音:“那我来摆碗。”
袁泽羽没说话,但能听到收拾桌子的轻微声响。
沈怀逸抱着睡着的沈知意,听着楼下的动静,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