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落在他浅褐色的瞳孔里,映出一片很淡的光晕。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簿夜宴,看了好一会儿,才很轻地笑了笑。
“我有点累了。”
他说。
簿夜宴立刻起身:
“去卧室躺会儿?”
“就在这儿靠一会儿。”
沈怀逸往后挪了挪,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榻上。
簿夜宴去卧室拿了条薄毯过来,轻轻盖在他身上,又把靠垫调整到他腰后。
沈怀逸闭上眼。
孕晚期容易乏,他最近白天总要小憩一会儿。
簿夜宴守在旁边,等他呼吸平稳下来,才拿起茶几上的平板,调暗屏幕亮度,开始处理工作邮件。
室内很安静,只有沈怀逸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飞车嗡鸣。
簿夜宴回了几封邮件,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沈怀逸脸上。
睡着的时候,他眉宇间那股清冷的锐气会淡下去,显得很柔和。
嘴唇微微抿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簿夜宴看了很久,才很轻地吐出一口气,低头继续工作。
沈怀逸这一觉睡了快一个小时。
醒来时,身上薄毯盖得好好的,茶几上多了杯温水。
簿夜宴还在旁边处理邮件,见他睁眼,立刻放下平板。
“醒了?要不要喝水?”
“嗯。”
沈怀逸撑着坐起来,接过杯子慢慢喝。
温水入喉,缓解了午睡后的干渴。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多。
“任寻送的衣服,”
簿夜宴低声问,
“要试试吗?”
沈怀逸顿了顿,点头。
簿夜宴把礼盒拿过来,沈怀逸拿出那件雾蓝色上衣。
布料确实柔软,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腰腹处的剪裁留有充足空间,不会勒到肚子。
他换好上衣和长裤,站在穿衣镜前看了看。
尺寸合适得像量身定做,颜色也衬他肤色。
任寻的眼光,一向毒辣。
“合身吗?”
簿夜宴在他身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