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公寓里,在本子上列着一项项开支,算存款缺口,算风险概率。
他没想过会有人陪他走到现在,更没想过会有人用这种眼神说“用命护着”。
时间真是奇妙的东西。
“名字想好了吗?”簿夜宴问。
沈怀逸点点头:“沈知意。知书达理,意趣安宁。”
“很好听。”
簿夜宴唇角弯了弯,“小名呢?”
“还没想。”
沈怀逸说,“等出生后再定。”
簿夜宴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从不会在沈怀逸做决定时多话,这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的默契。
宝宝在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沈怀逸低低吸了口气。
“踢你了?”簿夜宴立刻坐直身体。
“嗯,有点用力。”
沈怀逸手按在肚子一侧,那里有个小小的凸起,很快又平复下去。
簿夜宴的手抬了抬,又放下。
他记得沈怀逸说过不喜欢被随意碰触,尤其是肚子。
沈怀逸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很轻地放在自己肚子上。
掌心隔着衣料贴上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下面圆润的弧度和轻微的蠕动。
簿夜宴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好像认得你的声音。”
沈怀逸说,声音里带着很淡的笑意,“你说话的时候,她会安静些。”
簿夜宴喉结动了动,掌心下的触感让他指尖微微发颤。
他不敢用力,就那么虚虚地贴着,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在沈怀逸身体里存在的证据。
这是他的孩子。
他和沈怀逸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心脏某个地方酸软得发疼。
“怀逸。”簿夜宴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