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了三遍,林佑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把它按掉。
窗外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床尾投下一道光斑,灰尘在光线里慢悠悠地飘。
林佑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触感不太对。
枕头太滑了。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是长发,白色的,铺了半个枕头。
昨晚的记忆瞬间涌回脑子里。
他猛地坐起来。
猫耳在头顶弹了一下。
林佑伸手摸了摸发根。
那种昨晚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异物阻隔感,完全消失了。
手指摸到的就是自己的头皮,头发就是从里面长出来的,温热、真实、没有任何不对劲。
他把猫耳往下压。
耳朵弹回去。
再压。
又弹回去。
“操。”
林佑掀开被子,踩着拖鞋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头发凌乱、睡眼惺忪的白毛猫耳青年。
胡子没刮,喉结还在,t恤领口露出锁骨的线条——除了头顶那对猫耳朵和齐腰的白发,其余部分还是他。
他仔细看了看发根和头皮的交界处。
没有发网,没有胶水,没有卡子。
白发的发根颜色比发梢深一点,是那种从深灰到银白的自然过渡,像天生就是这个颜色。
他用手指捏住一撮头发,用力扯了一下。
疼。
“不是做梦。”
他又去拔了几根。
发根带着毛囊,白色的,和他原本的黑色发根完全不同。
他把头发扔进马桶冲掉,洗手,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四十。
早八有课。
林佑犹豫了两秒要不要请假,最终还是决定先去上课。
总不能因为头上长了猫耳朵就不出门。
他开始洗漱。
刷牙的时候,他注意到牙膏盖的颜色变了。
原本是蓝色的,现在变成了粉色。
他不记得自己买过粉色牙膏盖。
也许是室友的。
林佑没多想,洗完脸换了衣服,戴上棒球帽准备出门。
帽子套上去的时候,感觉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