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消失,刺痒消失,只剩下一种温暖的、妥帖的、像是本来就应该如此的感觉。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宝宝,这样你就脱不下我了。”
语气比刚才更温柔,更亲昵,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林佑的脑子已经快炸了。
他再次抬手去拔假发。
这次,手指捏住发丝用力一拉——头皮被扯得生疼。
不是假发被拉掉的触感。
是拉自己头发的触感。
就像拔自己的真头发一样,每一根都结结实实地长在头皮里,扯一下疼一下。
但还是有一点不同。
拔的时候,他能感觉到一层若有若无的阻隔感,像有什么薄膜卡在发根和头皮之间,但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
他拔出几根白发,放在手心里看。
发丝是真发的质感,发根带着毛囊,白色从根到梢浑然一体。
他把头发扔进垃圾桶,又试了一次。
还是疼。
再试一次。
更疼了。
林佑对着镜子,看着头顶那一对白绒绒的猫耳,和自己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他试着把猫耳掰下去。
猫耳弹回来。
他再掰。
耳朵自己抖了一下。
“……还能动?!”
猫耳在他注视下,又轻轻抖了一下,像在回应他的震惊。
林佑放弃了。
他站在卫生间里,盯着镜子里那个白毛猫耳的“自己”,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他打开淋浴喷头,开始洗澡。
洗头的时候,洗发水揉搓出绵密的白色泡沫,长发从指缝间滑过,猫耳被水打湿后耷拉下来,像两只淋了雨的小猫耳朵。
他用毛巾包好头发,换上睡衣,关了灯,躺上床。
白发铺散在枕头上,凉丝丝的。
猫耳贴在枕面上,能感觉到枕头布料的纹理。
林佑伸手按住猫耳,想让它们别再动了。
猫耳在他掌心里轻轻抖了一下。
他缩回手。
盯着天花板。
“明天再说。”
他说完这句话,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叮铃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