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灯关了。
赵晚在黑暗中说了声“晚安”。
许然回了句“晚安”。
白露摘掉耳机,也说了句“晚安”。
没有人说“林悠晚安”。
但每个人都说了。
“晚安。”
林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明显的、一夜之间的改变,而是像水慢慢渗进沙子里——声线变细了一点,尾音变软了一点,说话的时候气息更绵,像每一个字后面都拖着一根看不见的丝线。
她闭上眼。
黑暗中,赵晚翻了个身,被子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廊里还有人在走动,拖鞋声由远及近,再远去。
楼下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内容,只听得见偶尔的笑声。
女寝的夜晚,和男寝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有呼噜声。
没有游戏语音。
没有室友深夜外放刷视频的噪音。
只有这些细微的、安静的、像羽毛一样轻的声音。
林佑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的手无意识地摸到猫抱枕,把它拽过来,抱在怀里。
猫耳贴在她的脸颊上,绒毛蹭着她的皮肤。
软软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个抱枕,确实还挺舒服的。
“林悠,关灯啦。”
赵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已经带了困意。
“好。”
林佑应了一声。
闭着眼睛,伸出手够到床头的开关。
“啪嗒。”
灯灭了。
黑暗里,猫耳在她头顶轻轻转动了一下,像是在黑暗中寻找声音的方向。
她没有察觉。
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佑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然后翻了个身。
散开的白发铺了半个枕头,猫耳在晨光里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睁开眼。
看见的不是自己熟悉的男寝天花板。
是白色的床帘顶,上面挂着一串星星形状的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