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锁好门。
脱了衣服。
镜子里是一个白毛猫耳的少女的身体。
准确地说,是上半身已经完全看不出男性特征的、介于两性之间的身体。
胸还是平的,但胸廓的形状变了,不再是男性那种外扩的扇形,而是收得更窄、更向内。
腰线更细,胯骨更宽,但从腰到胯的过渡还带着一点男性骨架的僵硬。
皮肤变得比以前细腻得多,毛孔几乎看不见,肩膀上的晒痕正在褪去,露出下面更白的肤色。
手指变细了,指甲剪得整齐,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她不记得自己涂过。
而双腿之间,依旧是男性的器官。
只是比以前小了一些。
林佑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
她打开淋浴喷头。
热水打在身上,顺着长发往下淌。猫耳被水打湿后变沉,水珠从耳尖滴落,她能感觉到每一滴水落在耳廓上的温度和流向。
她挤了洗发水,揉搓长发。
泡沫从指缝间滑过,白色的发丝在水流中纠缠在一起,像流动的丝绸。
洗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很熟练——怎么把长发拢到一侧,怎么从发尾开始揉搓,怎么避免泡沫流进眼睛里。
这套动作像是做了几百次一样异常的熟练。
洗完澡,她用毛巾把头发包起来,在头顶拧成一个松松的团子。
毛巾是干发帽样式的,前面带一个蝴蝶结,戴上之后两只猫耳从帽檐里支棱出来,湿漉漉地贴在帽子上。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
很像卡通片里刚洗完澡的猫。
“……”
林佑把干发帽扯下来,用普通的方式擦头发。
擦到一半,她停下来。
不对。
她为什么要对着镜子确认“像不像猫”?
这种事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她的思考范围里。
她把头发胡乱擦了几下,穿上睡衣,拉开卫生间的门。
赵晚已经吹完头发,正趴在床上涂身体乳。
看见林佑出来,她拍了拍下铺的床单。
“你床单我给你换了,上次那套拿去洗了。”
林佑看了看自己的床。
床单是浅灰色的,上面印着白色的小猫爪印,被套是同样花色,枕头边放着一只白色的长条猫抱枕。
“……谢谢。”
“不客气,你快上去吧,冷。”
林佑踩着梯子上了床。
床垫比男寝的软,被子也薄,散发着洗衣液的清香。
她把抱枕推到一边,躺下来。
枕头刚好托住后脑勺,猫耳没有被压住——枕头中间有一个凹陷的设计,刚好给耳朵留出了空间。
连枕头都是为她现在的身体定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