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饿死的妹妹,如果妹妹能撑到这时候,该多好。
许铁柱带着几个老伙计过来道贺,拎了一小袋粮食,几个鸡蛋。
“大山,好好过日子,房子有了,以后好好干,攒点钱,娶房媳妇,你爹娘在地下也安心。”
许大山重重点头:
“谢谢老村长。”
消息传开,其他等待入住的村民,看着许大山家实实在在的新房,心里那份期待和干劲更足了。
“看到没?真砖真瓦!亮堂!”
“听说冬天不透风,夏天不漏雨!”
“咱们加把劲,快点把下一批盖起来!”
“对!按章程,下一批就该轮到咱们这些出力的了!”
民心,在实实在在的好处面前,迅速凝聚。
……
村西头,兵工坊区域。
叮叮当当的声音日夜不息。
高炉的火就没熄过。
许建国吃住都在五金厂里。
眼睛都已经熬得通红,但精神却十分亢奋。
火门枪的试制,到了关键时刻。
原理他懂,图纸也有。
但工艺是实打实的难关。
毕竟这里不是现代,很多配套东西十分难搞。
虽然枪械的制造难度不算大,但多种因素加起来,就很大了。
枪管要直,要厚薄均匀,要能承受黑火药爆燃的压力。
闭气要严,否则威力大减甚至伤到自己人。
点火装置要可靠,不能哑火,也不能走火。
他带着几个五金厂的工人,用最笨的办法。
选最好的熟铁,反复锻打,卷成铁管,接缝处用铁水浇铸融合,然后架在简易车**,用钢钻一点一点掏膛。
钻坏一根,再来一根。
废弃的枪管堆了半个墙角。
直到第七天傍晚。
一支长约四尺、重约八斤的铁管,被架在试射架上。
枪管看起来仍然粗糙,但内膛光滑了许多,尾部有一个小小的火门,连接着一根简单的“S”形金属夹,夹着一截火绳。
这就是火门枪,最原始的火绳枪。
装填过程繁琐。
从枪口倒入定量的黑火药,用通条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