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条,俘虏干得好也能转村民?那不是便宜他们了?”
“便宜啥?得干三年苦力呢!而且还得考察。”
“我觉得挺好,白纸黑字,谁都别想糊弄。”
议论纷纷,但总体而言,没有太大反对声。
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所有人都渴望秩序和安稳。
明确的规矩,哪怕严一点,也比乱糟糟的、不知道明天会怎样的日子强。
李明珠站在人群外,听着那些议论,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丝。
规矩立下了。
能不能执行下去,才是真正的考验。
规矩立下的同时,“安居工程”并没有停下。
相反,因为有了明确的“优先权”激励。
具体是阵亡者家属、重伤者优先。
因此,村民们的积极性反而更高了。
至于许铁柱这个营造管事,忙得脚不沾地。
他这辈子最大的官就是村长,管过最大的工程就是村里修祠堂。
现在要统筹几十号人建二十户砖瓦房,还要规划新区道路、排水,简直头大如斗。
但他硬是扛下来了。
凭着在村里几十年的威望,凭着那股“不能让仙长和长公主失望”的劲儿,他把人手分得清清楚楚。
和泥的、烧砖的、伐木的、打地基的、砌墙的、上梁的……
进度表就刻在他心里。
哪家砖瓦跟不上,哪家木料缺了,他第一时间就知道,立刻调配。
甚至在边学边练中,学会了看苏清风通过李明珠传来的“施工进度图”,用炭笔在上面画圈打叉。
第一批二十户房子,选址在村子东面,背风向阳的一片缓坡上。
按照图纸,整齐排列,前后留有院落,预留了菜地。
许大山家是第一批入住的。
作为阵亡者家属,他有优先选房权。
他选了东头第一户,院子最大,视野也好。
房子不大,三间正房,一间灶屋。
砖石地基,夯土墙,瓦片屋顶。
窗户开得大,装了木棂,糊上高丽纸后,屋里亮堂堂的。
比起原来那间漏风漏雨的茅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乔迁那天,没什么仪式。
许大山只是把家里仅有的几件破烂家当搬了进去。
一张瘸腿桌子,两个破木箱,几件打满补丁的衣服。
但他站在空****的堂屋里,看着平整的地面,结实的墙壁,透亮的窗户,眼眶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