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砸在雨棚上,又顺着排水道落在地面上,洇开一个深色的、铜钱大小的湿印子。
一个又一个,疏疏朗朗的。
空气里陡然多出了新鲜泥土的味道,带着些雨气。
下一瞬,雨点连成了线、汇成了幕,仿若要淹没城市里的一切。
引擎的轰鸣撕裂雨幕,一辆法拉利飞驰而过,水洼中的水被高高溅起,又滴落在地。
车内。
梳着背头的秘书打开后窗,对坐在后排的男人说道:“梁总,外面下雨了。”
“嗯。”男人的面容藏在车的阴影中,模糊不清,只能瞧见那张薄唇和锋利的下颌线。
“一院让您参加enigma研究的提议老爷子那边说不用同意,您刚把产业挪到首都,不清楚一院的情况,他们那个院长——”
高盛的声音逐渐被雨声吞没,梁京炽望向窗外,郁金香的气息被雨裹挟到他的鼻尖前。
“。。。。。。您觉得呢?”
回神后,梁京炽压根没听见高盛说了些什么。
他唇缝中吐出两个字:“停车。”
半分钟后,轮胎在湿滑的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郁白晗被忽然出现的刺耳声音吓得手抖了一下,一不小心就把郁金香花的枝干剪短了一截。
他抬眸,就对上一双深邃墨色的瞳孔,气场压迫到让人忍不住想后退。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看出男人走来的方向是自己这边,郁白晗抿了抿唇,开口问道。
梁京炽看了举着伞的高盛一眼。
高盛霎时福至心灵,将手中的黑伞收拢递给梁京炽。自己则顶着暴雨快步离开回到了车内。
“买花。”梁京炽嗓音压得很轻,说道。
郁白晗放下手中的郁金香,“需要什么花?我店里基本上都有。”
男人的眸子注视着那朵刚刚被郁白晗放在桌上的郁金香,他随手一指,“就刚刚你手里拿着的那朵吧,还有你现在在插的这束花,能带着花瓶一起卖给我吗?”
郁白晗略微思索,随即嗯了一声,“可以的,不过我还没弄好,可能要等一会。”
“没事,我能等。”梁京炽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八点五十,距离和一院院长约定的时间只剩十分钟。
他用西服袖口挡住手表,走到郁白晗身旁,很有分寸地站在一步之外。
可他的眼睛却不知分寸,十分流氓地落在了郁白晗刚刚注射了抑制剂的腺体上。
似乎没想到有人来,青年并没有贴上抑制贴。
他脖颈处的瓷白肌肤导致梁京炽能清晰看见淡青色的血管——一以及带着青紫色针孔的腺体。
小郁金香好可怜。
郁白晗也注意到了男人走到了自己身后,他推着轮椅往前避了避,开口:“花店里有沙发,可以去里面坐会儿,外面在下暴雨,可能会感冒。”
“那你不会感冒吗?”梁京炽陡然问道。
郁白晗一愣,没想到男人会这样反问自己。
他回道:“我身体挺好的。”
梁京炽扫过alpha的腺体,又望向那双放在轮椅上的腿。
男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想他一只手都能抱起来,这也叫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