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走到灯台旁边。
手指搭在灯台的柱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铜面的冷纹。
“我要三样。”
他转过身,看著马賁。
“第一,日后秦军入赵……我的封地不动。家產、田宅、奴僕,照旧。”
马賁没点头,也没摇头。
“第二,我一家老小的命,秦王要给我一个承诺。不是口头的。”
马賁依旧没有表情。
“第三……”
郭开停了一下。
“位子。秦国安定赵地,总需要人管。”
马賁这才抬起头来,笑了。
“丞相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他站起来,冲郭开拱了拱手。
“这三样,我做不了主。得我家主人定夺。但……”
他把那只木匣推到郭开面前。
“丞相若能解决一点小麻烦,我家主人的诚意,比这幅画还大十倍。”
郭开盯著木匣。
“什么小麻烦。”
马賁没有马上回答。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回了一下头。
“前线那位,管得太宽了。”
话说完,他没有停留。
“丞相好好看看那幅画,山川万里,值得细品。告辞。”
门开了,又合上了。
脚步声沿著走廊远去,消失在巷口。
郭开站在原地没动。
马賁没有点名。
不需要点名。
赵国前线只有一个人管得太宽。
查粮价的是他,上摺子弹劾丞相的是他,私调军粮的是他。
手握十几万兵马、让秦军三十万人摆在壶关不敢动的也是他。
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