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军三十万压在壶关,不攻不退。末將不知他们打算围多久,但粮不能断。这些田是两年前开始垦的,当时赵国府库拨给北疆的粮草已经连续三年减额。”
姓周的属官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翻。
翻完了,合上帐册,什么也没说。
第三天看防务。
韩仓跟著李牧登上井陘关的城头,往南看。
山谷窄长,两侧峭壁如削,关隘卡在最狭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將军布防,果然严密。”韩仓赞了一句。
李牧没接话。
韩仓又往北看。
代地的方向,山势渐缓,远处有炊烟。
“那边就是代郡了?”
“嗯。”
“听说將军在代地很得人心。百姓只认李將军,不认朝廷的郡守。”
李牧转头看了他一眼。
韩仓笑容不变。
“臣也是听人说的,做不得数。”
……
第三天晚上。
姓孙的属官没有跟韩仓一起回客帐。
他在粮仓附近转了一圈,跟守仓的军卒聊了几句,问了些有的没的。
司马尚的人盯著他。
孙某回去之后,在帐中铺开一卷空帛,写了大半个时辰。
第二天一早,司马尚截住了从使团帐中送出去的信筒。
拆开看了一遍。
脸黑了。
他拿著信筒衝进中军帐。
“將军!”
李牧正在擦剑。
铜剑搁在膝上,布巾沾了细沙,一下一下地磨。
司马尚把帛条拍在案上。
“您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