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出狂言。”吕不韦身子前倾。
“本相给你十息。证明你的兵法。若不能让本相信服,明早咸阳城的野狗就多一块肉吃。”
嫪毐环顾密室一圈,角落里放著一辆废弃的桐木小车。
车轮是整块实心桐木製成,轴承生锈,极为沉重。
他大步走向桐木车轮。
“相邦大人看好了。这本事,天下独一份。”
嫪毐站在车轮前,双手解开腰间的粗麻绳。短褐与麻裤同时落地。
密室內死寂无声。
郑货跪在地上,大张著嘴。
嫪毐跨前一步,半蹲下身。
“起!”
伴隨著一声低吼,嫪毐腰腹肌肉瞬间绷紧。
那足有几十斤重的实心桐木车轮,竟然硬生生被他挑离了地面,悬在半空。
不仅如此,隨著他身体的微幅摆动,那沉重的桐木车轮竟沿著轴承,开始缓缓转动。
木轴摩擦发出沉闷刺耳的“嘎吱”声。
火把的光芒照在转动的车轮上。
吕不韦双目圆睁,手死死扣住椅背。
指甲在漆木上划出深深的白痕。
半盏茶的功夫。
嫪毐卸下力气,桐木车轮重重砸在石板上,扬起一阵灰尘。
他慢条斯理地提起麻裤,重新系好腰带。
他拍了拍手,看向主位上面容呆滯的大秦相邦。
“相邦大人。这活儿,能办您的大事吗?”
吕不韦缓缓站起身。
胸中积压了半月的憋屈、恐惧与焦虑,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他看著堂下的嫪毐,如同看著一件举世无双的绝世珍宝。
“好!好本事!”吕不韦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密室四壁嗡嗡作响。
他走下台阶,用力拍打嫪毐的肩膀。
“明日一早。拔其鬚眉,充作寺人。送入太后宫中!”
吕不韦转过头,看向甘泉宫的方向。
一抹残忍的笑意爬上眼角。
楚云深,你智谋近妖又如何?
你能算计天下诸侯,我看你怎么算计这深宫里的污糟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