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真难管教。”卫昭捧过悔过书,小声嘀咕。
“卫大人,长生公子是王爷血脉,你如此隨意指责,不好吧。”方嬤嬤说道。
“我是希望长生公子別给王爷丟脸。”卫昭皱皱眉,把悔过书放到了书桌上。
悔过书统共就写了几十个字,每个字都歪歪扭扭,都不像个字。
“若有小公子半点好,王爷也会高兴些。”卫昭看著狗爬一样的字,又忍不住摇头。
谢砚凛没看那张悔过书。
若是能选,他真希望锦宝儿是他亲生。但事实已如此,他不能看著谢长生走歪了路。孩子是白纸,好好教,总能教好。
方嬤嬤见他態度尚算温和,赶紧又递上一张纸。
“陛下和太后要在鑫仙湖大宴群臣,老夫人想带长生公子同去。”
谢砚凛只扫了一眼那纸,便將纸丟了回去,冷硬道:“不准。”
方嬤嬤神情訕訕,行了礼,快步退了出去。
王府里谢砚凛才是真主子,老夫人年纪大了,想拿孝道二字压他都办不到。毕竟他聋,听不到。嗓子也不好,几天都说不了几个字。
“吴南枝最近可有出府?”谢砚凛哑声问道。
卫昭摇头,拿起笔迅速写:留在府里的侍卫一直盯著,她最近非常安份,每日陪老夫人念经抄经。
谢砚凛看著纸上的字,长眉轻轻拧起。他想不通,吴南枝到底受谁人指使,她生性愚笨,不会武功,也看不出有別的长处,指使她进府的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他判断错误,吴南枝只是想混个富贵日子?
“都退下吧。”谢砚凛把纸放到烛上点著,走到贵妃榻前,合衣躺下。
卫昭替他合上门,捶了捶肩膀,大步往院中走去。
“哥几个来赌一把,王爷是睡下了,还是去找沈娘子。”他低声说道。
“还用赌吗?”邢成活动著胳膊,低声道:“肯定是去沈娘子那儿。”
“情之所起……后面一句是啥?”卫昭问道。
“我不知道啊,这又是啥?”邢成茫然地摇头。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也不知道……”卫昭骂了他一句,又去问別的侍卫:“情之所起,后面是啥?”
“我也不知道啊。”侍卫挠脑袋。
卫昭拍著额头,大步往外走:“我跟你们说,想娶沈娘子这样的女子,还是得会几句。情之所起……吃个枇杷……”
邢成:……
……
沈家老宅。
沈姝放完最后一朵小焰火,回到了小院里。
院中掛著一盏琉璃小灯,灯火朦朧地笼在院下那只小石桌上。谢砚凛在石桌前坐著,手中握著酒碗,正仰头轻饮。
她想存下的半罈子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