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圣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邵燕儿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那是静室里安神香的味道。
“刀意成了,是好事,哭什么。”路圣收回手。
邵燕儿低下头,紧紧攥著戮渊的刀柄,声音细若蚊吶:“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嗯。”路圣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长刀上,“感觉怎么样?”
提到刀,邵燕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刀客找到归宿的光芒。
“很好。”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戮渊和我……很契合。我能感觉到它,它也能感觉到我。就像……就像它是我手臂的一部分。”
“这才是刀客该有的样子。”路圣笑了笑,“你之前练刀,太用力了。”
“太用力?”邵燕儿有些不解。
“你把练刀当成任务,每天规定自己挥多少次,必须流多少汗,以为这样就能感动上天,让你顿悟。”
路圣的话,一针见血。
邵燕儿的脸色白了白,因为他说的,全中。
“刀是武器,也是伙伴。你对它只有索取,没有交流,它怎么会回应你?”路圣看著她,“今晚,你放下了所有功利心,只为我而舞。你的心意,通过你的手,传给了它。所以,它回应了你。”
“这,就是契机。”
邵燕儿怔在原地,反覆琢磨著路圣的话。
原来……是这样。
她豁然开朗。
心中最后一点滯涩,也隨之烟消云散。
“多谢公子指点!”邵燕儿猛地单膝跪地,双手將戮渊横在身前,行了一个刀客的大礼。
这一拜,拜的是解惑之恩,也是再造之恩。
“起来吧。”路圣扶起她,“以后別动不动就跪。”
他看著少女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口,那被汗水浸透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白花花一片。
常年练武的身段,没有一丝赘肉,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与柔韧的美感。
路圣移开视线,语气恢復了平淡:“刀意初成,境界还不稳,回去好好巩固。”
“是,公子!”
邵燕儿应了一声,站起身,將戮渊小心翼翼地归鞘,然后抱著刀,像抱著一件稀世珍宝,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这才转身,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繁星点点。
……
一个月后。
路圣二八年华。
静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