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午后。
院子里的石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菜。
六菜一汤,全是严舒婷亲手操办。
食材不是灵兽肉,就是灵田里新摘的菜蔬,灵气氤氳,香气扑鼻。
路淮仁和路南山没多待,他们送了份自己准备的礼物,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乐呵呵地回灵田那边了,说是年轻人聚会,他们两个老傢伙就不掺和了。
罗素素正踮著脚尖摆放碗筷,看到路圣从屋里出来,她拿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严舒婷,朝主位扬了扬下巴。
“路圣哥哥,菜都上齐了,就等咱们的大寿星登场咯。”
路圣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月亮门那边传来。
邵燕儿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练功服。
身上是一条淡青色的长裙,裙摆隨著走动轻轻摇曳。
这身衣服显然不是她自己的风格,多半是严舒婷拉著她去挑的。
腰间束著一根细巧的银丝带,將那不堪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往下则是被常年练武锻炼出的挺翘弧度撑开,显得身段极好。
一头长髮也不再是那利落的马尾,柔顺地披散在肩后,发梢带著自然的微卷,搭在锁骨上方,平添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和。
她脸上未施粉黛,但五官本就生得明朗,眉骨带著一股英气,鼻樑高挺,一双杏眼清澈明亮。
褪去了那身刀客的杀气,就这么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竟透出几分让人挪不开眼的青涩。
罗素素没忍住。
她不愧是深读各种言情小说,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哟,我说邵姐,你今天这是要勾哪个的魂啊?这么骚!”
邵燕儿整个人都麻了,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最后紧张地攥住了裙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別站著了,过来坐。”路圣无语,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椅子,“还有素素,信不信,我把你的书全部烧了……”
邵燕儿像是得了赦令,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规规矩矩地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饭后,严舒婷和罗素素很有眼色地收拾碗筷,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路圣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木匣,轻轻放在石桌上,推到邵燕儿面前。
“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邵燕儿的视线瞬间被那个木匣吸引了。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匣盖,却迟迟不敢掀开。
“公子,这……”
“燕儿姐,你也不想被我討厌吧?別犹豫了,打开!”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才伸手掀开了匣盖。
一抹暗红色的流光,映著天边的晚霞,瞬间闯入她的眼帘。
匣內静静躺著一把长刀,刀身上那两个古朴的篆字——戮渊——仿佛带著某种魔力,深深地嵌进了她的瞳孔里。
邵燕儿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她是个刀客。
从九岁握刀开始,近十年的光阴,她的世界里除了路圣,就只有刀。
一把刀的好坏,她甚至不用上手,只看一眼就能分辨出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