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自己泡汤的时候,金琉璃就能搬得动沉重的水盆,手臂还很纤细,確实不似寻常女子。
也怪不得有人说,西域焉耆、龟兹等猫耳朵国中,女子在家中地位高,甚至在家主无男嗣的情况下,可由女人继承財產,乃至爵位与王位。
於是,刘恭走上前,开始检查眼前的这些小猫。
他按著脑海中,奴隶贩子的动作,先掀开这些猫娘们的耳朵,检查耳朵里是否有发炎的症状。
猫耳向来是难治的。
相较於人耳,猫耳能防风沙,也能保暖,但由於大了很多,因此容易进虫进水,生了病也难以下药。
確认耳朵没问题之后,便是检查牙齿。
刘恭伸出手,犹豫片刻过后,最终还是扣住了少女的下頜,沉声道:“张嘴。”
阿古身形一僵,眼里闪过些许抗拒。
但最终,她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刘恭借著屋外微弱的天光,拇指压住阿古的舌头,仔细打量著:牙齿因长期缺食显得泛黄,但排列整齐,也没有龋齿。犬齿比寻常汉人略尖,边缘锋利但略有磨损,也属於正常现象。
最后便是检查身体。
这一步,要让少女们只留下贴身衣物,抬起手臂,活动四肢,看关节是否灵便,以及皮肤上是否有疮蘚。
少女们皆是局促不安,耳尖泛红。
但在金琉璃的催促下,她们还都照做了。
“我等要隨刘郎君,远去肃州,若是身体有恙,便不可跟著刘郎君去。”金琉璃用焉耆土话耐心劝说著。
还是阿古,咬著牙脱下了短衫,站在刘恭的面前,像是货物一般接受著检查。
刘恭目光平静,打量著她的身体。
阿古的身形不算高大,手臂和小腿上能看到疤痕,是顛沛流离之中留下的痕跡。皮肤犹如蜜色,並无疮蘚溃烂,便可以保证基础的卫生。看到手心时还能见到茧子,让刘恭抬头看了一眼。
“习武的时候练的。”
阿古低著头,对著刘恭说道。
居然还有过习武的经验。
“是在何处练的?”刘恭压下心中的惊喜问道,“以前家是何处的?”
“琉璃阿姐的家僕。”阿古答道。
听到这番话,刘恭诧异地回头。
与金琉璃的目光碰上时,金琉璃低下了头,似乎不愿提起这段过往。
刘恭倒是没想到。
自己居然找到了贵族后裔。
不过这样倒也好。
既然早就懂了规矩,又身怀技能,便免得刘恭再去训练了。
最后,刘恭还伸出手,触碰了一下阿古的尾巴。
但就在碰到尾巴的瞬间,阿古顿时如遭雷击,原本就紧绷的脊背绷得更直,尾巴上的毛髮炸开,颤慄几下之后,缩回到了两腿之间。
“阿古,莫要动。”
金琉璃在一旁安抚著阿古,同时投来目光,似乎在暗暗告诉刘恭,不要再乱摸猫尾巴了。
刘恭福至心灵,鬆开手以后摆了摆。
“不错。”
阿古顿时露出如蒙大赦的表情,转过身去捡起地上的衣物,立刻在身上穿好。
其他少女们有了阿古挑头,便也做好了准备,排著队给刘恭检查。
到最后,刘恭看著面前一排的少女,目光扫过她们的脸颊。
她们眼神中大多迷茫,彷徨,似乎担心刘恭会將她们卖了,只有在金琉璃的安抚下,她们才能压下心中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