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阮星眠就出了门。按照惯例,她们今天下午要回老宅的。
所以阮星眠只有一个上午的时间能够自由活动。
她骑着冉伶韵不久前给她买的山地车出了门,她给冉伶韵的理由——和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冉伶韵从来不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再三交代她注意安全以后就没再过问了。
魏衍给的地址在城东,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巷子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阮星眠到的时候,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这是魏衍教她的——早到,看清退路。
她站在巷口,把周围的地形扫了一遍,在心底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左边的巷子通向大路,右边的巷子是死路,对面的楼有后门。如果有问题,从左边撤。
她在心里把这条路线默默记了三遍。
约定的时间到了,没有人来,过了五分钟,还是没有人来。
阮星眠靠在墙上,心底隐隐有了猜测,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一把折叠刀。
很久以前她便用刀来防身,在和魏衍从B城逃亡到A城的那两年里,魏衍。。。不教她别的。
只教她怎么用刀。只教她怎么把刀用的又快又狠又准。只教她怎么用刀保护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她的书包里藏着一把小军刀的真正原因。
只是她快好几个月没有练习过了,从魏衍半年前去了A城以后,身边那一双双窥探着她的眼睛少了很多,她便也疏于练习。
现在的刀工和刀法也许应该生疏了很多吧。
又过了几分钟,巷子那头传来脚步声。有一个人影从暗处走来,穿着深色的夹克,留着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颧骨的疤。
“你就是魏衍说的人?”
疤脸男站定,上下打量她,目光从脸扫到校服,从校服扫到球鞋,然后笑了。
“几岁了?”
阮星眠看着他,没有说话。
“魏衍是疯了吗?还是手下没人了?都死光了?都让姓傅的剿没了?居然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来谈?传出去让人笑死了。”
疤脸男语气带着嘲弄。
阮星眠站在那里看着他笑。眼神冷的像结了冰的碴子。
疤脸男笑够了这会儿也来了点兴趣。
“小妹妹,你知道今天要谈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疤脸男没了耐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甩到阮星眠脸上,
“回去告诉魏衍,他的条件我不答应,想要我手里的东西,想让我的兄弟替他卖命,拿点诚意来。”
“你可能没听清,不是他来谈,是我。”
阮星眠语气里隐隐透出几丝寒意来。
疤脸男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丝丝不耐。
“小妹妹我不想跟你废话,叫魏衍自己来。”
他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