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的声音很稳,带着温和,又不容置疑的语调,“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商量。”
“您先松开手。”
醉酒的中年男人扭过头,眯缝着眼,打量了林时屿一眼。
“你谁啊?”
“我是这里的服务人员。”
林时屿同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语气依旧平稳。
“如果您对隔壁桌的客人有什么意见,我们可以帮您协调,或者给您换个位置。”
“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服务生?”
男人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松,视线从头到脚地把林时屿打量一遍,“你他妈一个服务生管什么闲事,滚一边去!”
话音落地,他推了那位年轻客人一把,脚步踉跄着转过身,朝林时屿的方向迈了一步。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林时屿的眉头蹙得更紧,垂在身侧的指尖很轻微地动了动,但没有后退。
“先生,您喝多了,”他说,“这样吧,我让人给您倒杯温水,您先坐下来——”
话没说完,男人的手忽然抬起来,冲着林时屿的肩膀推搡过来。
林时屿下意识地侧身,慌乱间,还没来得及完全避开——
一只手忽然从他身后伸过来,越过林时屿肩头,稳稳地攥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恰到好处地止住了对方的动作。
林时屿怔了一下,微微侧头,余光里瞥见一点熟悉的衣角。
路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这人的表情依旧淡淡的,眼底那点先前对着林时屿的笑意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干净。
“没听见吗,”
路榷的声音不重,语调透着股冷,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这位先生刚才不是提醒过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纹丝不动。
“你又是谁?”
路榷没回答他。
他只是侧过头,看了林时屿一眼。
视线很沉,带着点说不分明的意味,林时屿撞进去,又觉得看不太懂。
然后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站在林时屿身侧稍微靠后的位置。
不远不近,刚好是一个随时来得及把人护在身后的距离。
林时屿垂在身侧的手指很轻微地动了动。
他偏过头,视线和路榷在半空中轻轻撞了一下。
酒吧昏黄的灯光在他们之间流淌,隔着这样短短的距离,他们交换了一个很轻的、谁也没有开口的眼神。
另一侧,醉酒的男人被拦下,脸上醉意混着戾气,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被彻底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