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雨不敢多问,立刻传令收队。马蹄声很快在雪地中响起,打破了战场短暂的死寂。寒川关风雪极大,刀一样挂在脸上。见她怀里的人越来越冷,沈执野嘴上不停的重复着“撑着一定要撑着。”
马匹从入军营时,守兵皆是一愣。他们从未见过将军这副焦急的神色。
军帐中,灯火迅速点起。
军医匆匆赶到,刚要行礼,却被沈执野一眼打断。
“救人。”军医听了不敢耽搁马上为萧沉宁把脉。片刻后,脸色微变。
“沈将军,公主外伤虽不多,但最麻烦的是这寒气入体,恐怕再晚点就…”
“一句话能救吗?”沈执野不想听他啰嗦,也不敢再耽搁时间只想快把人救了。
军医连忙点头:“能救能救。”说完他就开始施针,银针入穴,血气稍缓。公主眉头稍稍一皱,却仍没起来。
沈执野守在一旁,她看着那张脸。太干净了,根本不像战场之人。此时林逐雨走到她身旁问了句“昭京的公主…为何会出现在北境?”
沈执野没有回答,只是眸色更深了一些。若这是普通车队,不可能只剩公主一人。若是护送,也不会无人收尸。
萧沉宁的出现不像是意外,更像是被送进来的。
这念头一旦落下,便再难挥去。
军帐内火光摇曳,风声被厚重的帐布隔绝在外,只余偶尔掀起的布帘轻响。银针还在她体内未取,军医额上已见了汗。
“将军。”林逐雨压低声音,“若真是……那这件事,就不只是北境的事了。”
沈执野没说话。
她站在榻边,目光落在萧沉宁的脸上。灯火之下,那张脸更显得清冷,眉骨精致,唇色却淡得几乎看不见血色。
“她什么时候能醒?”她忽然问。
军医一愣,连忙应道:“寒气入体,虽已暂时稳住,但至少还需一夜……若能熬过今晚,便无大碍。”
“若熬不过?”
军医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下去:“那便……难说。”
帐中一时间静得只剩下火盆轻轻爆裂的声音。
沈执野转身,走到案前。她将手中长枪随意搁在一旁,低头看向铺开的北境军图。指尖落在寒川关的位置,停了片刻,又缓缓向南移去。
昭京。
那是她从未踏入过的地方。
“林逐雨。”她忽然开口。
“在。”
“封锁今日战场消息。所有人,谁也不准提起车队一事。”
林逐雨心中一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