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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还是不走(第2页)

也有鼓励他们的说:“驾驶帆船过合恩角是帆船航海人的终极荣誉,既然是终极荣誉就一定没有那么容易,努力吧,坚持下去,我看好你们。”让他最踏实的是家人们,他们都不懂航海,却没有劝他们退出航行,都在满怀信心的支持他们,就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放弃呢。

说心里话,不去想后面的事情倒也没事,细细的去想就好像有很多的事。尤其是我们出发十天甚至十五天以后如果发生问题,那就非常麻烦,关键是没有什么预备方案,就像美国阿波罗13登月似得,去的路上发生的问题也要绕月一周才能返回来。我们到时就是没有办法回头,只能坚持向前走才行。

船下水了,经过适航和螺旋桨调整,现在动力正常,船长计划五天后起航,这五天要全面的检查船和购买物品,准备好向合恩角冲刺。

船舱里开会,江旭在给大家介绍接下来的航程情况:“在悉尼我们讨论过航线,现在比那个时间晚了一个月,气象条件更差,我这几天仔细整理了一下给大家看看。”他翻开折叠的海图说:“我们计划从库克海峡沿130°航向驶往南纬50度,这段航程大约是1300海里航行7天,航向会根据风向和风速做调整,目的是尽快到达南纬50度,之后沿恒向航线就是等纬度行驶2000多海里,到达西经110度,计划航行12天,然后改航向120度向下至56度到达合恩角,这段的航程是大约1600海里,计划航行也是12天,这段的重点是风向变化的不确定性,我们将根据风向进行调整,海图计算总里程是4800海里,如果途中遇到迎风,航程估算要5000海里,按每天160海里平均计算,将航行32天。

气象方面我查看了近期气象和往年资料,这期间风速20节到40节,浪高5到10米是常态,气温在南纬50度海域是10-12℃,到南纬55度时将会降到5℃,而且,如果遇到南极绕极洋流的波动,水温会将至3℃,气温也会随之降到3℃。也就是说,最后十天的1600海里是非常甚至是极端困难的。”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延长在50度上的航程,更接近智利再向下去合恩角?”星泽问。

“南纬50度是在西风漂流上,超过西经110度,一部分洋流就会因德雷克海峡的窄口影响而向上偏转为南太平洋环流,如果再接近智利岸边就会走到太平洋的向上环流里,就会遇到顶流,而且搞不好会有顶风。”江旭解释到。

“好,知道了,就像我们在太平洋顶流一样。”

“我们环球也是学习,非常好。”星泽很满意的说。

“通过来新西兰的航行和仔细的查阅了西风带的资料,我觉得接下来的西风带可以说是探险航行而不是旅行了,没人知到咆哮的西风带在大洋深处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有这几年才有的沃尔沃环球赛,几乎没有听说什么船走这条航线。所以我们需要哪些东西,尤其是御寒方面,都想一下,西经110度之后,那时我们已经走了二十天了,补给消耗已经差不多了,船也是最容易发生故障的时候,大家都想想在最后的1600海里容易出现哪些问题,需要哪些储备和预备。”船长说。

宁屿说:“船长,之前我们厕所的马桶电动排水出现过故障,要好好检查,别到时发生故障那可就麻烦了。”

“是呀,我们不能只考虑进的,还要考虑出的。”大家都笑起来。

“那就准备一个便盆。”

“那可不行,到时摇晃起来还不满船乱滚。”

“那就干脆换一个机械手动的,这样可靠性更高。”烙铁说。

“好,烙铁你去办。”

“好。”

丁晓这几天非常纠结,妻子让他回去,孩子每天都哭闹着要爸爸,可是这边即将要出发了,他真不愿意离开团队放弃航行,他心里清楚,他如果离开,本来刚好六个人的配置,少了一个人,工作节奏都会改变,船长身体又没有恢复,一定会给大家带来困难,再说现在所有关心“禺强号”航行的人都在看着,出了那么多问题,到底还走不走,一旦他退出了,是不是会出现连锁反应,影响到整个航行的完成。

在这种压力下,他无形中又希望因为天气原因不能继续走下去,待来年再走。这两天他总抱着电脑,看未来航线的天气图,和船上的航海气象的天气资料。这天他看到船长一个人在船上,就过来和船长说:“我最近看了很多我们接下来航线的气象,分析说天气已经进入秋末冬初,风速会逐渐增大,我们一个月以后才能到达合恩角,就我们的船来说,恐怕是没有办法保证,你看是不是可以把船停在新西兰,人先回去,我们明年早点来准备再过合恩角。”丁晓很真诚的说。接着又补充一句:“如果需要,费用上我可以支持停泊在这里的费用。”

这些话船长猛然感觉似曾听过,那是2002年,船长组织顽石俱乐部的两艘24英尺的小船从福建去西沙群岛的时候,那时国内几乎是没有龙骨帆船,而去西沙群岛是国内的第一次。当时风很大,所用的船和“禺强号”相比只能算是一个舢板,顶着狂风恶浪到了西沙,正在等待天气好转返回的这段时间,广州来的小草心有余悸地对船长说:“船长啊,大家对驾船回去都怕了,这个季节都是东北大风,您把船放在西沙我们坐船回去吧,等来年南风起了我们再来开,费用我来出。船长当时就把他否了,别人都可以坐大船或飞机回去,顽石的人不行,我们能开来就要开回去。”最终两艘船由顽石俱乐部的五个人开回了福建。

丁晓这话深深地触动了他,没有想到今天在即将发起冲刺的时候会再次听到这种建议,但他还是稳住情绪说:“气象我也看了,也分析了好多,综合分析,我们可以完成这段航行,虽说日期有点晚,但还不是不能走的季节,三四十节的侧顺风对我们不是问题,至于之前发生的问题,就当是冲刺前的试航,发现问题是好事,原因都找到了,又做出了很多预备方案,重要的是大家遇到之前的挫折后,不是灰心动摇,而是心劲更足了,不止是我有信心,大家都有信心,所以作为船长的我,一定会走下去的。”

“到合恩角5000多海里,没有任何可以停靠的地方,而且已经过了最好的时间窗口,我们只是一艘旧船,我这几天关注每天的气象,很多都是40节,温度又只有5度到7度,我们出来航海,说不冒险也不行,但我们并不是来冒险的。另外我们即便过了太平洋,大西洋和印度洋那段我们也可能没有办法过,因为已经到南半球的冬季了,再说你的伤也没有好,船长你考虑一下。”

停了一会儿,船长说:“技术上讲,西风带的天气是在我们之前预见之中的,没有超出我们承受能力的范围,之前定好的航行计划不会改变。”

停了一会船长又说:“其实我们最大的挑战不是往后的风浪,而是报名参加航行,那份决心不是所有人都有,当时报名的有二十多人,最终只留下我们几个,现在如果我们不坚持下去,现在放弃,将来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丁晓看到船长很坚决,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船长心里想,即便大家都不走,自己也要完成这次航行。

环球起航前,在码头的咖啡厅,船长和老谢坐在靠窗能看见船的地方,他们已经认识好十几年了,老谢曾是国内最早建立的游艇会的负责人,一直在努力推动国内的帆船运动,这次他专程来给船长他们送行。

老谢很认真地对船长说:“当年你们开帆船去西沙群岛,那时谁都不懂,只觉得你们是在探险,到现在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是啊,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坐在游艇会的海边聊天,这次环球是我从开始接触到帆船后的就产生的想法,我这人说实在的办事总是把问题看得简单,这是我的毛病,就像有很多人说我爱冲动。”

“冲动不是坏事,没有冲动也就不会有环球的决定,也就不是你了。但有一点,环球和去西沙不同,其中的难度是估算不出来的,尤其是你们这条航线,走西风带去合恩角,一定要慎重,记住,小心驶得万年船,合恩角和西风带不是谁敢走就能走的,而且一旦出去就没有回头路。”

“是的,我是想如果西风带走不了,我们就走向低纬度的航线,那样风浪会小,但是路程就会长很多。”

“这个到时候你看情况决定。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你们的船员们,你们几个是怎么集合到一起的?”

“是大家自愿的。”

“现在大家都热血沸腾,但在中途遇上问题是不是还是一门心思的一起走,如果中途有人要回来,缺少人手了怎么办,等等可能都会发生问题,这些你作为船长都要考虑到。”

“您说的这些我还真没有太多想过,这几个人我们认识好多年了,都相互了解,性格各方面都合得来。”

“在复杂情况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重要的是你要把握住,不要出现过多的复杂局面,因为你们几个人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还有他们的家人和朋友,他们都很坚强,但家人的影响力是绝对的,都有可能中途改变他们的想法。”

“您说的有道理,航行中的技术问题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应该是人员的问题。”

“对,还是那句话,小心使得万年船,不仅仅是开船小心,什么事都要小心才可以。”

老谢送拿出一枚有帆船的银元,说“这个是保平安的,带在路上。”

船长很尊重老谢,他客气的接下银元,仔细的看着,抬起头说:“谢谢了谢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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