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艇会门口,几个人落下主帆,烙铁掌舵缓缓的进入浮桥停泊区,一位工作人员在向我们招手,接近的时候,烙铁挂倒挡减速,突然他大喊一声:“没有倒挡了!”他低头再次拉动变速杆,依旧没有,烙铁没敢这个速度拐进泊位,那样肯定会把码头或船撞坏,他只能稳住舵继续向前滑行,每个人从来没有觉得船会这样快,而且是一点减速的办法都没有。最后船直接顶到了码头最里面的浮桥,好在速度已经减低了很多,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码头上已经有好几个人在等我们,其中有几位穿绿衣服的,船在码头上系好,船长忍着痛先蹲在船舷上,然后放下一条腿踩在码头上,再放下另一条腿,稍微弯着腰,穿绿色衣服的是医生,他把血氧仪的夹子夹在船长的手指上,看了看读数,然后简单问了一下情况,就带船长到码头上面去了,跟在后面的急救人员还拿了一个卷起来的担架。
船长跟着医生上了救护车,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坐救护车,一会到了医院。国内来新西兰工作的小安已经在医院等候了,见到船长笑着说:“船长,看你现在状态还不错,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你好小安,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但还是不能躺下睡觉,别的没有问题,没有想到在这里见面,。”
“是呀,听到你的消息紧张了好几天。”
医院不大,病人也不多,带船长过来的医生请船长到里面的诊室,把船长交给医生说了几句,然后对着小安说:“有什么问题就和医生说。”小安把他说的话翻译给船长,船长站起身很感谢地说:“谢谢你们!”
“不客气,祝你早日康复!”。
诊室医生很仔细地问了全部情况,用手触摸伤到的肋骨之后听诊器前后听了一遍,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打字,打印出来签字交给小安,然后说:“你们可以回去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不需要做X光检查吗?”
“不用,已经开始愈合了,这在新西兰是小伤,橄榄球队员天天伤肋骨。”
“需要开药吗?”
“如果他需要,可以开些止痛药。”小安把话翻译给船长,船长对小安说,没有大问题就好,没关系,不用止痛药。
小安接过诊断证明,对医生说了声谢谢,两人离开了医院。
船长心里想,多亏没听那几个小子的,要是躺在担架上抬过来那就真丢人了。
回到游艇会,通关已经办好了,大家都在收拾船,看见船长回来了就问,检查的怎么样?“有三根肋骨骨折,没有大碍,已经开始愈合了。”
“那就好。”
“人家也没有开药,只是看看就完事了。”
小安说:“医生说了,他们这橄榄球队员天天伤肋骨,是小伤。”大家都笑了,星泽说:“应该让烙铁给你砸一个大的。”大家都哈哈大笑。
“要是像你们说的用担架抬过去,那才叫笑话了。”
宁屿笑着说:“船长,我们把蔬菜和鸡蛋都扔海里了,结果检验检疫的说澳大利亚来的不限制,还好我剩了一点鸡蛋,可惜了。”
“嗨,谁知道呀,可惜那些蔬菜和鸡蛋了。”
大家和小安聊天,他们也是好久没有见面了。
码头上,烙铁戴着潜水呼吸器,下到水里要看一下螺旋桨的情况,一小会他冒出头说:“船长,麻烦来了,螺旋桨叶完全松了,你把摄像机给我,我拍一下你看看。”
宁屿从舱里拿来装在潜水盒里的相机递给烙铁,一会烙铁上来给船长看,螺旋桨的叶片已经锁不住了,端盖松掉并且马上就快掉下来了。烙铁说:“要上排检查一下了。”
“江旭你联系一下游艇会,我们上排检查一下。”
“嗯,我现在就联系。”
第二天,当船慢慢脱离水面,船底还在滴水,几个人迫不及待的走过去,面前的螺旋桨把他们都惊呆了。在澳大利亚船厂好好的螺旋桨,现在已经散了,整个螺旋桨松散地垂在轴上,锁紧桨叶的端盖裂开着,六条螺栓没了三条,两条快要掉了,只有一条勉强吃住点劲,谁见了都不会相信就这种状态的螺旋桨是怎么顶着四十节的大风开进惠灵顿游艇会的,真是老天保佑。
“烙铁,在澳大利亚船厂我还单独拍了照片,一点问题都没有呀,你拿工具来,打开看看。”船长对烙铁说。
“是呀,奇怪了。”烙铁边说边爬上登船的梯子上去拿工具。
螺旋桨只剩下一条螺栓轻松拧下来了,三个扇叶就掉下来了,如果不来新西兰停靠,在西风带上发生这种事情,螺旋桨叶脱落甩出来,就会击穿船底,那时候就不仅是问题严重而是后果不堪设想了。
“烙铁你看可以修吗?”
“修不了,要去工厂把缺损的补焊,然后用齿轮加工机床加工或者手工磨出来,但铜焊不是融化而相当于贴上去的,强度不保证。”
那就联系一下修理师傅看看怎么解决吧。
通过游艇会从当地找来一位维修工,师傅看后说:“齿轮已经都磨损了,这里修不了,即便修了你们环球也不能保证好,只能换一个新的。”
“那新的要多长时间?”
“大约需要十天才能到货。”
船长和烙铁商量,环球才走了不到一半,而且接下来两段都是五千海里没有靠泊,确保稳妥还是换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