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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向太平洋(第2页)

“我没有问题。”丁晓爽快地说。

这真是出师不利,是“禺强号”第一次遇到紧急情况,如果刚才不被宁屿发现,水漫过电瓶那就会引起短路,通讯导航系统都不能用了,发动机也不能启动,只能靠手持备用的导航和通讯系统了。

星星布满了夜空,海上一排排白色的浪花,船尾的远方,还可以看见被悉尼的灯光映射发亮的云层,前方,漆黑空旷无际的大海,等着他们的是狂风、巨浪、冰冷和无助,还有支撑起他们意志的梦想——合恩角。

船舱的灯亮着,为了防止影响上面驾驶人员在黑夜中的视线,舱内的灯罩把朝向舱门这边用红色的胶带贴上,白色的朝内,这是船长想起小时候,看公交车司机头顶后面的灯就是一半红一半白而做的。船随着海浪摇摆着,橱柜上的碗和盆发出稀里哗啦的噪音,自动找平的炉台怪异地晃动着,仿佛有人在操纵着它。……

漆黑的大海上,船头被海浪掀起,拍起的浪花被红色和绿色的航行灯映成彩色的水雾,白色的船尾灯照亮了延伸远去长长的尾流,高高的桅顶航灯随着船的摆动在空中画着弧线,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星,像一口锅盖在头顶上,星光的尽头是依稀可见的海平面。

“海上看星星真是神奇,在城市里根本看不到,我女儿每次到外面如果看到星星她都会指着星星对我说:“爸爸,看,星星!”回去以后一定带她到海上看星星。”丁晓看着天空说。

“是呀,现在城市都在打造不夜城,强烈的光污染加上空气中的颗粒污染物,在城市里几乎完全看不见星星,自然界本该有的东西成了都市人的奢侈品,而我们的孩子都成了城市生长的工业品。真要想看要专程花钱去看,但偶尔看一看和生长环境是两码事,小时候我们家住在北京郊区,那时没有那么多的灯,记得有一个叔叔会讲故事,每天晚上我们两个楼的小孩都聚在楼中间一个平台上,他可以讲好多故事,也讲天上的星星,什么是银河和牛郎星织女星等等,现在想起来,不仅很美好,更能让孩子们感受到大自然的神奇,唤醒他们的求知欲望。”

“我小时候也是,夜晚满天的星星那是像太阳升起一样自然,哪像现在都成了稀罕了。”

“应该就是这些自然美好的环境,才让孩子们生成了探索的意识,我们这些喜欢户外运动的人都有这个共性。”

一个晚上20节的侧顺风,让“禺强号”跑出了一百多海里。大海上开船最美妙的就是黎明前后这段时间,空气中的水汽都沉积在海面,天空尤为清澈,黎明前会感到天在发亮,但不是视觉上看到发亮,不知不觉星星减少了,启明星更亮了,渐渐地天空开始呈现透明,不是亮而是透明,黑夜航行的紧张感会瞬间消失。

值了一夜班的丁晓看左前方宝蓝色的天空微微露出淡淡的橙黄色,就对船长说:“船长你来把舵,我下去拿相机。”

“好,你去吧。”船长起身接过舵。

丁晓拿着他的相机从船舱上来,走到桅杆边上。“现在是不是有点早呀?”船长问。

“不早,日出前的颜色变化是非常美的。”

“对,这段时间的变化用文字有点表达不出来,我好像也没有见过有哪些人表达的那么清晰。”

“可能是因为没有写作的人见过纯海上的日出吧。”

“哈哈,没错,最关键是值完夜班看到的黎明,是光合情感的结合。”船长笑着说。

“摄影的核心是光,而不是物,如果仅是物,那就是照相,光可以讲出物的故事。”

“深奥。”

湛蓝的天空如水洗一般的清澈,二十节清冷的海风强劲地吹着,“禺强号”倾斜着船身在海面上飞驰,高高的船帆,像一把白色的利刃,划开墨蓝色大海上迎面扑来的一排排海浪。离开悉尼的第三天,之前因为很久没有在海上的缘故,大家都有些不舒服,也就没有做饭。今天看到大家都有些适应了,船长就想做一锅绿豆饭,再炒一个菜。大米和绿豆放好了,他走到卫生间旁边的“水库”,就是原来的淋浴间,里面放了一百个方形的塑料桶,每个桶里是十升矿泉水。他从上面取出一个桶提到橱柜旁,打开桶盖,同时仰头朝甲板上喊:“开稳一点,我要做饭了!”随后,他两手端着桶往锅里倒水,盖子小,水流的不快。突然船向右舷猛地一个幅度大于三十度的倾斜,他穿着拖鞋的脚站在光滑的地板上向后滑动,滑动的过程小腿拌在身后舱口的楼梯下部,上身如自由落体一样向后翻了下去,他双手依然端着那个十升的水桶,后背重重地撞到工作台的边沿,之后连人带桶跌入工作台下面。

他不知道摔倒时是不是发出了什么声音,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从工作台下面出来,可是船是向□□斜,他是面朝上窝在工作台下面,怎么努力也挪不动身体。

江旭听到动静赶紧从前舱走过来,看见卷缩在工作台下面的船长,慌忙大喊:“丁晓!开稳一点,船长摔了!”

他小心的从工作台下面把船长拉出来,船长弯着腰,扭动着身体,他想扶船长坐下,可船长根本直不起腰,他只好扶着低低的向下弯着腰的船长。

巨大的冲击使他的气管像被塞子塞上一样,一丝气也吸不进去,仿佛接下来就要死了,他使劲地吸着,希望能冲开堵住气管的塞子,但就是吸不进空气,想说什么但口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周边的一切都安静了,海浪似乎已消失,船已经不再摇摆。船长蜷缩着,他想站直身体,但闭住的呼吸让他直不起身。

他感觉仿佛过了很久,慢慢的气管有了一丝缝隙,胸腔里发出空气在气管缝隙中流动嘶嘶的声音,缓了好一会,终于可以呼吸了。

“你怎么样?”江旭担心地问。

船长弓着身体说:“没事。”

他试着直起腰,但呼吸依然不顺畅,他感觉和以前骑摩托摔断肋骨时的感觉一样。

江旭在摇摆的船里拉着扶手搀扶船长坐到床上,烙铁和星泽过来,宁屿也从舱门探进半个身子。

“船长我们扶你躺下。”烙铁说着就托住船长的后背向船上放。这个过程船长的脸上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船长非常勉强地躺在了床上:“船长你怎么样?”

“可能是伤到肋骨了,和以前骑摩托车摔的感觉差不多。”船长费力地说。

“我看要给船长夹住,免得摇晃他受不了。”烙铁很有经验地说。

他四面看了看,就把床头的厚垫子取下来,然后从工具箱中找出螺丝挂钩拧到旁边的柜子上,另外两个拧到床板上,用绑带把垫子和船长的身体拉紧,形成一个窄窄的槽,把船长夹在里面,这样船在摇晃的时候就不会滚来滚去的。

几个人看着烙铁在上下忙活。“我看这个床舒服,也不怕摇晃了,烙铁你也给我做一个吧。”星泽调侃地说。大家都笑了。船长憋着小声说:“没摔死却笑死了,一笑就痛。”

“您看是继续走还是返回澳大利亚检查一下?”江旭关切地问到。

“没事,先继续走。”

“好,有什么问题再说。”

“江旭,看来我暂时是没办法值班了,你安排一下。”船长忍着痛对江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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