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眉头微皱,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这个时间,这种按铃方式……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被绳子勒出褶皱的睡衣(虽然已经割断,但痕迹还在),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站着两个人。
前面那位,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冷峻刚毅,即使穿着休闲的羊绒大衣,也掩不住一身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势,正是他父亲陆震霆。只是此刻陆震霆的脸色黑如锅底,眼神凌厉得像要杀人,周身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旁边稍微靠后一点,是一位气质温润、容貌昳丽的青年,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穿着浅米色的高领毛衣和驼色大衣,正是他小爸云舒。云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也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审视,目光扫过陆野,又看向他身后探头探脑的淮安。
陆野心里咯噔一下。他爹和他小爸,不是在国外度假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直接杀上门?
“爸,小爸,你们怎么……”他侧身想让两人进来。
“哼!”陆震霆冷哼一声,根本没搭理他,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进客厅,鹰隼般的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穿着睡衣、头发微乱、眼睛还有点红的淮安身上。
云舒也跟着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看向淮安时,眼神柔和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
“安安,”云舒走过去,声音温和,“没事吧?你陆伯伯和我听说了一些事,不放心,就赶回来了。”
淮安看到云舒,眼睛亮了亮,乖乖叫人:“小爸好,陆伯伯好。”他小时候见过云舒几次,很喜欢这个又好看又温柔的小爸。
陆震霆听到这声“陆伯伯”,脸色更沉了几分,锐利的目光钉在陆野身上,声音沉得像结了冰:“陆野,你给我跪下!”
陆野:“……”他看了一眼旁边明显在憋笑的淮安,又看看自家盛怒中的父亲,以及看似平静但显然也站在“讨伐”阵营的小爸,心里叹了口气。
行,看来昨天的越洋电话没“教育”够,这是亲自回来“执行家法”了。
他没多说什么,走到客厅空旷处,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
淮安没想到陆伯伯这么雷厉风行,说跪就真让跪,他看看跪得端端正正的陆野,又看看脸色铁青的陆震霆,心里那点因为“捆人”被抓包的后怕,瞬间被一股“有人撑腰”的暗爽取代,忍不住偷偷抿嘴笑了笑。
陆震霆没注意淮安的小动作,他全部的火力都集中在陆野身上。
“好啊你,陆野!长本事了!啊?”陆震霆在陆野面前来回踱步,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子上,“电话里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道歉,好好哄人!你呢?你干了什么?!”
“我道了歉,写了保证书,也去接了人。”陆野平静陈述。
“你那叫道歉?你那叫敷衍!”陆震霆怒道,“人家安安,才二十岁!花一样的年纪!跟你这个二十八岁的老男人在一起,本来就委屈了!你倒好,不知道珍惜,还敢动手?!你当你是什么?山大王啊?啊?!”
二十八岁·老男人·陆野:“……”
旁边偷听的淮安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老男人?嘿嘿,陆伯伯说得对!
云舒也轻咳了一声,拉了拉陆震霆的袖子,示意他注意言辞,但显然对“老男人”这个评价没有异议。
陆震霆越说越气,指着陆野的鼻子:“我告诉你陆野,你今天要是不给安安一个满意的交代,不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就给我跪到天荒地老!我看你是安稳日子过久了,皮痒了!敢打老婆?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