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去上课。”陆言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温辞筠。”
温辞筠有些疑惑:“干嘛?”
陆言深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无奈:“你想待在一起就待在一起,不用找借口。况且何予安又不赶你走,他要是真不想理你,你以为你还能坐他旁边?”
温辞筠站在原地,看着陆言深的背影走进教室。他站了几秒,等第二次铃响起的时候才往回走。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过得很快。
温辞筠还是每天早上等在梧桐树下,和何予安一起上学,课间偶尔说几句话,放学有时也会一起走。
一切都和上周一样,但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临近放学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陆言深从前面扭过头来,趴在温辞筠桌角,下巴搁在胳膊上。
他压低声音说:“小温啊。”
温辞筠看他:“有屁就放,没有就滚。”
“你激动鸡毛?”陆言深看了他一眼,一脸无奈的继续说,“按往年的惯例,下周一或者周二就该公布运动会和报名项目了,你打算报什么?”
温辞筠想了想,去年的运动会他报了一千五百米,跑了第二。
第一是同班的一个体育生,他追了一整圈都没追上,跑完腿软得站不稳,被陆言深架着走了半圈操场才缓过来。
今年再跑一千五成绩不一定能比去年好,而且他最近也没怎么练,跑起来估计够呛。
“跳远吧。”他说。
陆言深愣了一下,表情微妙地看着他:“跳远?你不是从来不报田赛吗?”
温辞筠好没气的说:“试试呗,万一挺不错呢。”
他其实没想那么多。
主要跳远不用像跑步那样在操场上被所有人盯着看,也不用在起跑线上等着发令枪响的那一瞬间心跳加速。
陆言深嘴角弯了一下:“跳远也行,不用跑那么多圈,省得你跑完像条死狗。”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温辞筠瞥了他一眼。
陆言深嘿嘿笑了两声,又问:“接力呢?去年你跑了最后一棒,今年还跑不跑?”
温辞筠说:“看情况,要是缺人我就上。”
陆言深轻轻拍了下大腿,说:“行。我一会儿放学问陈致远报什么,你帮我想想我报什么好。”
温辞筠说:“你报什么都行,反正也拿不到名次。”
陆言深瞪了他一眼:“你说这话纯报复我啊?”说罢他也没生气,摆了摆手转回去继续写作业了。
教室里又安静下来。
温辞筠靠在椅背上,侧过脸看何予安:“你运动会报不报?”
何予安语气淡淡的说:“不报。”
温辞筠追问:“为什么不报?”
“不想跑,而且我是念演讲稿的那个。”何予安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写题,没有再给他追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