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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的都扛走（第5页）

“太恐怖了吧！”

“这不就是个抢冰箱的综艺吗？”

“导演，我要退赛！冰箱我不要了，你快送我回去！”

气候越发恶劣。山石景色延展变幻，似是在包围着什么，如有生命。十几分钟内，众人不过行至百米，但现在回头，哪儿还见得最初入口。

从山谷直接变成沙漠？这可不是军部那几个废物能做到的。脑中突然闪过几个都市传闻，樊也一阵僵硬。所以她们茶水间里八卦的什么千年凶兽、男版贞子，该不会都他妈是真的吧……早知道本命年就穿红内裤了！

心惊肉跳的不止樊也，还有一旁不停自我安慰的导演。现在的情况，可比他小舅子说的危险多了！但一想到只要杀了樊也，立刻就会有星舰接他，便又有了底气。

“合同里写了，一旦开始就不许退出！以此为中心十英里内，你们要做任务获得线索，只有通关才能离开！”

四周，风沙挟着哀嚎，嘈杂层叠。只有樊也不耐的声音传入每人脑海，这是来自高阶精神力者的直接警告：“你想让他们死在这里么？”

闻言，导演一噎。他当然知道这儿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谁让他们倒霉呢？更何况就算他们死了，保险公司也会给家属赔款。这些连冰箱都买不起的穷鬼，能赚到这笔钱，恐怕连做梦都要笑醒吧。

只要通过任务，引诱樊也进入怪物的巢穴深处。到时管你是什么上将，还是什么三S级精神力，都得被撕成碎片。

日头愈重，将人直踩进了沙子里。众人一脚深一脚浅地爬着，许多甚至丢弃了衣物，轻装简行。鞋中进入的沙石在趾缝间磨擦，樊也仰头喝尽了最后一滴水，恍恍惚惚望着煌煌烈日，晃晃悠悠变成三个。倏尔，三重日影悉数阴黑。像是渺小的蚂蚁被扣在碗里，人群陷入密匝匝的黑。

“啊，好冷！”

“谁还有衣服啊！”

“……”

人瑟缩着靠在一起，只剩牙齿“咯哒哒”磕出刺骨的响。有胆子大的回头去找刚丢下的衣物，只是才走两步，便惨叫一声，没了影子。没人敢再迈出一步。

“救、救命……”

“樊也，樊也！他不是上将吗？他怎么不救我们？”

“你快带我们离开啊！你不是联邦的高级军官吗！”

呜咽的哭声在夜里游荡，碰到了这边的天壁后，又悠悠飘回，砸向那边。四下回响，形同鬼魅。有一人带头后，剩下的人群便跟着向樊也扑来。虚空中的敌人恐怖强大，但同他们一起受苦的樊也弱小可欺。

樊也不得不远离抱团取暖的人群。

还未适应极寒的身躯不停颤抖。抬头望去，天是极致的黑，连月亮都没有。如果仅是操纵风雨，那或许还有实现的可能，但方圆几十里的景物都随意变换，难道是幻境？可幻境又由谁来操纵？边界在哪？如何逃离？……

光脑上的时间又转了三圈，口鼻中的寒霜几乎堵住呼吸，天终于亮了。

与此同时，脚下的沙地逐渐湿润，最终变成汪洋蓝海。会游泳的兽人艰难地踩水漂浮，不会游泳的，亦或是没了力气的则沉入海底，又在不知多久后，漂回海面。

尸体的腥臭吸引了鲨鱼。鲜红的血液又转而吸引了更多。后来，活着的人也被拖入水下。有人因为捡到浮板躲过一劫，也有人因为推下同伴，苟且偷生。不过早晚而已。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等了！导演拿着最后一支营养液，如犬狂吠：“谁能杀了樊也，我就把这个给谁！你们快上啊！都他妈去啊！”

樊也冷眼瞧着。瞧着抱头鼠窜的几人吱呀着，胆战心惊地对他露出一丝怨恨的目光。导演和鸡冠头游向樊也，拼命想将他沉入水下。樊也则牵制着二人，准备找根绳子，拿他俩钓鲨鱼吃。

只是移动时，樊也才突然发现，之前早在沙漠就掉队消失的兽人，竟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浮板上！他记得那是同鸡冠头一起来的几人之一。

“喂，和你一起来的那只鸽子呢？”樊也将鸡冠头拽过来道。

“他？他不是早死了？”鸡冠头一边反抗，一边不明就里道。

“他明明就在你身后。”

鸡冠头诧异回头，没想到鸽子男竟然真在。见鸡冠头在自己的指示下发现了同伴，樊也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这个幻境中根本就没有死亡！鸽子男死了，是因为鸡冠头认为他死了。而樊也认为鸽子男或许活着，那鸽子男就会出现在樊也看到的幻境之中。

如此巨大的发现让樊也欣喜不已。谁料他刚一放松警惕，一座火山就从脚下拔地而起。山体崩裂的口子里鼓动着滚烫的血液——岩浆。

看到导演滑落的一刻，樊也用一微秒的时间思考了下，终究还是伸手将他拉起。但在导演站稳的瞬间，却反身将樊也甩进火山口。

脚下碎石磋磨滚动，樊也再次坠落。

“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哈哈哈！你不要怪我，我还有一个女儿，她需要爸爸啊，她需要我！我的女儿不能没有我，她才三岁。哈哈哈，都结束了哈哈哈。”他狂笑着，笑声在狭小的空间回响。其中间或夹杂着同鸡冠头的几句哄吵，大约是在争论自己的命应该归谁吧。

蠢货。

梦境中，樊也睁开眼。目之所见，是岩浆的红。不，不是岩浆。是血。额上的鲜血不停滑落，渗进眼眶。

樊也凝望着这世界里的一切。眼前的红色像是旧时光的滤镜，而自己是台老旧报废的摄像机，视野摇晃，色彩失调。每一个人物的出现和每一个场景的切换都伴随着呲啦卡壳的声响，盒子外他们的声音闷着，“樊也，你要是再早退，就只能留级了。”“不要以为你精神力出众就能为所欲为，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