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虞靠在池壁上,长发散在水面上,闭著眼睛,任由热水浸润每一寸皮肤。
祈川坐在她身后,替她擦背。
帕子从肩头擦到腰际,又从腰际擦回肩头,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少虞没有理他。
自从那日之后,她再也没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
他问什么,她答什么。
他不问,她就不说。
在床上被他弄得受不住了会出声,但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和心没有关係。
祈川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她不说话,习惯了她在床上咬他、抓他、骂他,习惯了事后的沉默,习惯了锁链哗啦响的声音。
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上,嘴唇贴著她颈侧的吻痕,一下一下地亲。
少虞偏过头,目光落在浴池边上。
那里搭著一件龙袍。
明黄色的,绣著五爪金龙,在氤氳的水汽中显得格外刺目。
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个人现在是皇帝了。
万人之上,手握生杀大权,一句话就能让整个皇城血流成河。
可他每天晚上还是要锁著她,亲她,要她。
“浴池里加了药。多泡一会。”
祈川在她肩头落下一个吻,“太医说你体寒,这个方子要连泡一个月,把寒气逼出来。”
少虞没有应,闔著眼靠在池壁上,像是睡著了。
祈川低头看著她的侧脸,鬢角的碎发被水汽沾湿了,贴在脸颊上。
他伸出手,將那缕碎发別到她耳后。
少虞没有躲,也没有应。
祈川低下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没有反应。
他在她肩头落下一个吻,她颈侧的皮肤被他亲得泛红,锁骨上还留著他昨夜咬出的齿痕。
祈川將她从浴池里捞出来。
他用乾燥的帕子將她裹住,从头擦到脚,擦乾了,抱起来,走回寢殿。
金炼子重新扣上脚踝的时候,少虞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祈川在她身边躺下来,將她搂进怀里。
嘴唇贴上她的眉心、鼻樑、嘴角、下巴,然后是脖颈、锁骨、肩头,密密麻麻地落下去。
院子里伺候的丫鬟红著脸退到廊下,谁也不敢往里看一眼。
夜风吹过,將低低的喘息声吹散。
祈川饜足地搂著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你是我的。”
少虞闔著眼,没有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