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暮雨不甘心,她探出半个身子想要勾回那盏花灯。
这时,她的手一阵刺痛,似乎是有人向她投石子。
她以为是小孩作怪,起身回头看时却空无一人。
刚刚砸在她手背的那粒红豆早就落入水中不知所踪了。
梁暮雨抬头看向华楼的雅间,开着窗的只两间厢房,一间菱花窗半掩着,里面并无人影,她看向另一间,果然和一位公子遥遥相对。
由于常常点灯看话本、抄佛经,梁暮雨在夜里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得狠狠地盯着他。
北庆女子皆温婉如水,含蓄非常,那公子显然被她直白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低头轻笑。
梁暮雨瞬间横眉冷对起来,疑心刚刚的红豆就是他逗趣所掷。
雨水打在她身上,细眉也沾惹上了水汽,梁暮雨不再看楼上那人,轻步走到一处廊檐下躲雨。
华楼被檐角遮住大半,梁暮雨抬头看不到二楼雅间了,她以为就此隔绝了那位逗弄她的公子。
她不知二楼视野开阔,她抬眸伸手接雨的模样被苏台柳看得一清二楚。
“这姑娘怪傻的。”坐在他对面的辛连摇着一把金柄折扇轻轻摇头。
苏台柳收回目光,低头品茶,“你冬日里摇扇就不傻?”
手里的热茶入口暖着肺腑,苏台柳看着那姑娘的素裙,突然唤来青砚,“给楼下那位姑娘送盒华楼的糕点。”
等人出去了辛连才压低嗓音说:“西北那。。。。。”
苏台柳眯起一双桃花眼对他摇摇头。
辛连把手里的折扇摇出一阵阵冷风,眼珠转了一圈自然地转移话题,他爽朗一笑,“刚刚那忘恩负义的姑娘还以为是你砸的红豆呢。”
“你这么巴巴的送糕点过去人家也未必领情。”
“况且刚刚我看得真切,那红豆是隔壁丢下的。”
“看这架势只怕也是位公子。”
“一位眼带悲情的姑娘……”辛连连连叹气,“不知你与他谁能抢先一步夺得美人心呢。”
手下人再次走进来,这次进来的明显是练家子,脚步异常沉稳。
“回公子,人已经走了。”
辛连这才把折扇收起来,止住漫不经心的表情,“我就说京都没有可以谈话的地。”
他又问:“是谁?”
手下回道:“尚未摸清,只是远远探去,几人都武功高强。”
辛连:“是宫里的人。”
苏台柳:“今日不宜谈话,过段时日,我要去趟南江,那时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