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暮雨就这样直愣愣的盯着他的侧脸,看到他用左手顺畅的写出“忠义”二字。
他惯用右手,但右手似有旧疾,易疲劳,所以他左手也能握笔写字,字一样写的不凡。
梁暮雨也问过冯天,不过他也不知其中原由。
“只写这个吗?”
“嗯。”
这就够了,写多了反而玷污他。
梁暮雨:“能担起这两字的人可不多。”
江炼影把花灯放入河中,看着它远去。
思绪随着河流飘远。
梁暮雨双手放在膝上,头靠着手,侧着脸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挨得极近,几乎贴在一起。
吴回京站在他们身后出声,“大人,茶水备好了。”
江炼影起身和远处的吴回京小声交谈。
边上只剩下一两盏小花灯了,梁暮雨拿过其中一盏,将灯芯挨近已经燃烧起火焰的灯芯上。
她动作缓慢,心思完全不在花灯上。
身后交谈的主仆要离开,梁暮雨问:“要去华楼吃东西吗?”
江炼影回头,“你把地上的灯都放完。”
看吴回京表情严肃想来是大事,梁暮雨在一旁多有不便,她识趣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华楼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小二楼可谓灯火通明。
二楼雅间临近河边的窗有几扇是打开的,里面暂时都没有人。
能进华楼的人非富即贵,有能力在上元佳节坐上雅间的人更是有权有势。
一楼挤满了食客,空无一人的二楼却永远不会为没给够银子的客人开放。
梁暮雨独自在河畔边放着花灯,手边最后一盏灯也从她的手里滑入水中。
小河如银河,梁暮雨无处可去只能在原地等着。
天上飘起了雨,不远处的弯月桥上行人匆匆,雨势越来越大,一阵夹着雨的风刮过,竟把梁暮雨刚放的灯吹灭了。
一盏烬灭,另一盏难逃厄运。
梁暮雨探身去够最近的花灯想重新点燃它。
脚边似乎落下一颗豆大的雨滴,砸得梁暮雨一惊。
她点燃手中的花灯,又想去拯救另一个。
脚下泥土湿滑,她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
但是那灯,好像是江炼影放的唯一的那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