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吴回京出去后,很快响起掌掴之声。
清脆,一声声。
江炼影却似未闻,“总不能只他一人。”
“奴才知错。”
“奴婢知错。”
众人齐声认罪,殿内跪了一地。
冯天看一眼高坐的江炼影,轻叹一声,正欲站出来平息这场无妄之灾。
梁暮雨却先一步跪下,只见她一脸决绝地跪在了碎掉的酒杯上。
人是跪下了,身板却挺直,下巴微抬,“是我自己进来的。”
江炼影看着她,忽然取过那只豆青长颈瓶。
当着她的面,将酒倾倒。
他高高举起酒瓶,水线自高处落下,溅在她膝侧。
梁暮雨精心准备了一年的梅花酒就这样付之东流。
虽有段时日未见,但眼前这个人手撑着下巴,高傲的模样却和以前没有任何差别。
梁暮雨呼吸沉重起来,鼻子先是一酸,这股酸涩直冲眼睛,她的眼角微红。
“所以,”他俯视她,“你来做什么?”
语气比方才更冷。
这话直抵梁暮雨的心,她想起外面挂起的白幡,如果自己死在宫中,是没有人会悼念她的。
她不能死。
梁暮雨牵起一抹笑,跪着慢慢挪到江炼影的脚边。
江炼影没有阻止她。
梁暮雨顺势把额头轻轻枕在他的膝上,声音低得像叹息:“不是说了吗……给你送酒。”
江炼影终于伸手扶她起来,“那便继续伺候。”
她起身时,膝上剧痛,身形微晃。
江炼影眼神掠过她的膝盖,看她摇摇欲坠便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扶稳。
梁暮雨呼吸一滞,“多谢掌印。”
冯天站起身,示意其他人出去,一大群奴仆低着脑袋退了出去。
江炼影不喜欢燃香,也不喜欢殿内层层迭迭的帷幔。
但冯天退出来时却命人把帷幔都放了下去。
轻纱搭配着丝绸一层层的从顶部落下,透过帷幔看去,殿内一站一坐的身影逐渐模糊。
里间最后一道门落下,殿内的场景再也看不见了。
吴回京还跪在地上,两边脸通红,看来打得不轻。
冯天:“起来吧。”
吴回京看到正在关门的婢女便知道事情算是解决了。
“谢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