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幸福、她的意愿,无足轻重。
而今日,他们反对他,也是如此。
在他云毅眼中神圣无比,应当被所有人,包括君主,敬畏的《法典》,在他们眼中,与当年的王昭君一样,也不过是君主用以治理天下的“工具”罢了。
工具,又岂能反过来束缚主人的手脚?
云毅的心,在这一刻,凉了下去。
他知道,他无法向他们去解释,什么叫“制度的稳定性”远比“明君的偶然性”更重要;什么叫“將权力关进笼子里”。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同一个世界。
他看向御座之上,那个同样面露困惑的年轻君主,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从侍中手中,亲手收回了那份他耗尽了无数心血的《大汉法典》。
“诸位大人所言,乃是正论。”
他对著眾人,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无人能懂的疲惫与失望。
“此事,是毅,思虑不周了。”
他选择了妥协。
这是他拜相以来,第一次在朝堂之上,主动地收回自己的政令。
所有的大臣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都以为,这位一向说一不二的铁腕丞相,终於也有了“从善如流”的时候。
只有云毅自己知道。
他这不是妥协。
是放弃。
他放弃了去试图用制度来改变这个时代的想法。
他知道,即便他今日强行推行下去,等他死后,此法也一定会被废除。
他,终究还是无法与整个时代的惯性相抗衡。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带著一丝罕见的感慨,“你输给了这个时代。但你,又似乎没有完全输。”
云毅没有回答。
他知道,制度的堤坝既然无法建成,那他能做的,只是……
去寻找一个能理解他、能继承他意志的……人。
一个,能用自己的身躯,去为这个帝国,堵住那滔天洪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