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庙號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与孝武皇帝的“世宗”相提並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丞相云毅,等待著他这个託孤重臣的最后定调。
云毅缓缓出列。
他没有直接表示同意或反对,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
“先帝一生,恭谦仁德。”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若其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愿与太祖、太宗、世宗、中宗四位有开创、中兴之大功的先帝,並列於太庙。臣以为,”
他看著所有的大臣,一字一句地说道,“对先帝最大的尊敬,不是为他求一个华而不实的庙號,而是將他那份『仁恕之心,与先帝中宗的『霸道之术完美地结合起来,去真正地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煌煌盛世!如此,方不负先帝之灵!故,臣提议:先帝諡號『孝元,已足彰其德。庙號,可暂不议。”
他这番话,谦恭、得体,且大义凛然,既肯定了元帝的“仁德”,又以一种最公正的姿態,为这场“盖棺定论”画上了一个最完美的句號,让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
“丞相所言极是!”
“臣等附议!”
御座之上,新君刘康看著自己的老师,眼中充满了无比的敬佩与信赖。
“便依丞相所奏。”他当即拍板。
为先帝定諡议庙之事,尘埃落定。
新君刘康看著阶下百官,又看了看身旁那位身形依旧笔直的丞相,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从那张至高无上的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走下御阶,径直走到了云毅的面前。
在满朝文武那震惊的目光之中,他这个刚刚登基的大汉天子,竟对著云毅——这个他名义上的“臣子”——缓缓地、缓缓地躬下了他那无比尊贵的身躯,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之礼。
“参见,相父。”
他的声音不大,却响彻了整个死寂的前殿。
相父!
这两个字,像一声最响亮的惊雷,狠狠地炸在了每一个大臣的心上!
他们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见证一段歷史!
刘康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直起身,亲自搀扶著云毅的手臂,將他扶上了御阶。
他没有让他站在阶下,而是让他走到了龙椅之旁——一个早已为他准备好的、与龙椅並列而设的紫檀木太师椅上。
君与相,並坐於帝国之巔!
这是大汉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景象!
这是一个臣子所能达到的无上荣耀!
刘康看著阶下那些早已被这一幕彻底震慑住的文武百官,用一种清朗而又充满了力量的声音,向天下宣告:
“先帝遗詔:见相父,如见朕亲临!自今日起,相父之言,即为国策!相父之令,即为朕意!朝野內外,敢有不从者……”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与他父亲截然不同的、冰冷的杀伐之气!
“……斩!”
云毅坐在那张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太师椅上。他看著身旁那个他亲手培养起来的年轻帝王,又看了看阶下那些向他投来敬畏与臣服目光的百官。
“宿主,恭你,你终於成为了这个帝国真正的『摄政王。”系统的声音,適时在他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