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
这两个字一出口,即便是一向镇定的云毅,脸上也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是何等之高的尊崇?!
这几乎等同於將江山都託付给了他!
“父皇……”刘康亦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立誓!”刘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低吼!
刘康看著父亲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这位教导了自己数年、让他敬佩不已的丞相,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举起手,对著太庙的方向,一字一句地郑重起誓:
“儿臣刘康在此立誓!若得承大统,必以『相父之礼,终身善待丞相!敬之、信之,如敬父皇!若违此誓,天地不容,人神共弃!”
听到了儿子的誓言,刘奭那张布满了死亡气息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彻底的、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地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那双仁懦了、也矛盾了一辈子的眼睛,终於永远地闭上了。
皇帝,驾崩了。
……
整个帝国,再次陷入了巨大的悲伤之中。
丞相云毅以“託孤大臣”之尊,总领国丧。
七日之后,葬礼结束。
按照礼制,接下来便是为先帝定諡號、议庙號。
这一日的未央宫前殿,气氛庄严而肃穆。
新君刘康已换下丧服,穿著一身玄色的天子冕服,端坐於御座之上。
他的脸上还带著失去父亲的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冷静。
阶下,百官垂首而立。
丞相云毅出列,对著御座之上的新君躬身一揖:“启稟陛下。今日当为先帝议定諡號、庙號,以盖棺定论,以昭示后人。”
“准。”刘康点了点头。
太常夏侯胜之子夏侯建出列,首先提议道:“先帝一生孝悌,仁德爱民。諡曰『孝,理所应当。”此言一出,无人有异议。
隨即,太子太傅贡禹亦是老泪纵横地出列说道:“先帝以『仁恕之道治天下,其德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其政为万民之始,百代之元。臣以为,当再加一字,『元!”
“孝元皇帝!”
这个諡號,精准地概括了刘奭一生的行事风格与政治理念,立刻便得到了所有儒臣的一致赞同。
云毅听著,亦是缓缓地点了点头:“善。”
諡號就此定下。
接下来,是更重要的庙號。
一名资歷极老的宗正寺官员出列,大声提议道:“先帝虽不以武功见长,然其易储之举,为我大汉扫除隱患,延续国祚,此乃不世之功!臣以为,当为先帝立庙!其庙號可为『高宗!”
“高宗”二字一出,立刻引来了一阵细微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