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一身暗红广衣,散发,戴冠,腰上琳琳琅琅悬着各类珠玉,并一柄弯刀,刀柄上也嵌着各类珠玉,富贵逼人。皮肤是极健康的麦色,极高大,健硕,一拳能打死三个的模样。
来人看一眼跌坐在地的假货,“还不滚?”
男好汉怎么看都比前头的女好汉更加不好惹。刚丢了姓名的男人也不问尚琬,闷头跑了。
尚琬坐下,“越王有事寻我,带个信便是,何必做这等周张,又是山匪又是假货,倒不嫌麻烦?”
来人正是如今南越之主,越王——越姜——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3章如此眼熟这画的是谁
越姜立在门边,一手支着门框,“我若能请得出姑娘,又怎会做此周张?”偏着头打量她,“久久不见,姑娘看着竟有些陌生了。”提步入内,欺到她身边,刚倾身要坐,尚琬一抬手,掌中分明一把黑漆漆的横刀。
越姜站住。
尚琬手腕翻转,横刀在掌中滴溜溜打一个转,点一点对面的椅子,“越王请这边坐。”
越姜忍耐地深吸一口气,走到对面坐了。尚琬道,“越王这话我受不起,越王有事相请,我怎敢不来?”
“姑娘休戏弄我,你在西海时,我可没少请你,不曾请出来一回。”
“我是说——有事相请。”尚琬支颐一笑,“越王分明就无事,我自然不来。”
越姜往外瞟一眼,“刚才跑了这个才是真正的沈澹州,姑娘心心念念了十二年的人,今日初相见,便连名姓都不叫人家再用,怎么,有了新欢,便不要旧人?倒是很像你能做出来的事。”
尚琬不答,眼皮垂下,看也不看他。
越姜一拳击在棉花堆里,连个响也没有,“听说尚王急着在中京为姑娘择婿,久闻中京儿郎们温雅俊美,敢问姑娘看上哪位?”
尚琬侧首,只眨一眨眼。
越姜被她看得气滞,赌气道,“我听说是清河崔氏的一个少年?姑娘还是这么喜欢俊美少年,姓崔的比你的西海少年如何?”
尚琬悠然道,“越王虽已不再年少,却也不必对我们少年人如此敌意。”
越姜勃然发作,“你——”
“不说这个。”尚琬一句话气得对方冒烟,一击即中,便转了话头,“你引我来此应该有事找我,不能只为了告诉我沈澹州是个冒牌货吧?弯弯绕绕的不是你我的风格,直说吧。”
“我若说——引你来此只为见你一面,你可信我?”
尚琬听得抬头,要笑不笑地看着他。
“你这入了中京,就跟泥鳅入海一样不见人,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越姜也盯着她,“为见你一面出此下策,也是没办法。你要信我。”
“信,怎么不信——”尚琬想一想,“越王既然这么想见我,知道我在中京,又有住处,如何不见越王前来相见?”便点头,讥诮道,“想是越王畏惧北府卫——怕被赵蛮子拿了你南越王,不好看相吧。”
越姜瞳孔紧缩,强压着火气道,“休惹我。”说着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喀”地一声重重顿在案上——朱红色的,鱼身鸟翼,灯下晶莹剔透。
朱蠃。
“做什么?”尚琬看一眼,“此为越王信物,请越王赶紧收好了。”
“这是我给你的。”
“你是给我了——可我现在不要了。”尚琬道,“越王是不是忘了,你我早已分道扬镳,不是同路人了。”
“你父兄做了朝廷的狗,你便陪着去?”
尚琬拉下脸,“越姜,我劝你掂量着好好说话,再言语辱我父兄,休怪我不客气。”
“客气?”越姜大声冷笑,“你几时客气过?你父兄做了狗,你便一刻不停蹬了我——尚琬,你当我是你打发时间的消遣玩物?”
尚琬盯着他。
“我说得不对?”越姜重重叩一下朱蠃,“连这东西你都要还给我?”便欺过去,极轻声道,“你忘了,五月赶海,我二人在海里……你可还记得我们的信物……我的朱蠃,你的五月铃。”
“难为越王还记得海里的事——”尚琬道,“那便该记得五月铃是你抢了我的,我当日夺你朱蠃是为了交换。”停一停又道,“我救了你两回,你欠我两条命,你现在是在恩将仇报么?”
“我当然要报答你。”越姜说着欺近,突然暴起出手,便往她肩上抓去。尚琬早有预备,一个仰身避过,站起来退出丈余远,停在窗边,轻轻一跃坐在书案上,“要动手?”
“尚琬。”越姜警告地叫着她的名姓,“你当真要蹬了我?”
“什么叫蹬了你?”尚琬摇头,“你几时上过我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