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目的明确,因着家中嫂嫂生了孩子,特意请求回家探望。
老夫人喜欢她做的东西,答应很是爽快,不过,明枝起身前她多加了句:“明日郁儿无事,便叫着他和你一同前去。成天家和县衙两边跑,我都替他累得慌。多带上些补品给你双亲,这人上了年纪,就该好好补。”
明枝跪谢后,满心欢喜回房间整理衣物。只要有了祖母首肯,周靖宁那处去过一番即可。
第二日一早,裴朝郁刚醒就被叫上马车。车轱辘碾着朝城外去,他打了个盹的功夫,便到了城外。
“夫君昨日未歇息好吗?”
裴朝郁:“嗯。”
明枝闻言便不再打扰他,端正在侧边坐了片刻后,忍不住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
深秋的露珠寒光凛凛,枯黄的枝桠上霜结成薄冰,亮晶晶的,绚烂夺目。
“关上。”
凉风吹到裴朝郁鬓角,明枝留出一小条缝隙,眨巴着眼睛不停看。
“明枝。”裴朝郁不冷不热喊了声,头一歪,直直倒在她腿上。
“冷风吹得我头疼,给我按按。”
她正襟危坐,双手置于裴朝郁脑袋左右两侧,不紧不慢按揉着。
年前还能再回一次明家,这是明枝不敢奢望的。她好奇问:“夫君在这县城住了许久,可曾想过在京中的家?”
裴朝郁:“牌匾都抱来了,有什么好想的。”
明枝:“夫君想的不是家,是天上的人。”
“没区别。”
一边按着,明枝唇角笑意若有似无。从盛夏到深秋,她依旧还是想念家中的。只是想念的范围在一次次减少。
起初,她惦念前后院的花草,惦念山里的野果、惦记河畔小溪的青鱼,惦念她的家。
思念具体后,她只记挂着人。
“干活也走神?”
裴朝郁一句提醒拉回了她的思绪,明枝低头,认真揉捏起来。
半个时辰后马车驶向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路面常有碎石掉落导致凹凸不平。
“驾!”
车夫一声喊,马车轱辘陷进一个坑。再拉起来,裴朝郁在颠簸中撞向明枝的柔软。
难得一见的。
他竟红了脸。
“夫君头不晕了?”
裴朝郁坐起身,掀开帘子吹了阵冷风。
明枝适时挡下:“夫君耳朵都吹红了,还是放下好些。”
山路崎岖颠簸,明枝在一阵摇晃中扶住裴朝郁的腿,他看过去,视线却总因颠簸望不到一块去。
“过来。”
他伸手拉了一把,明枝跌进裴朝郁怀中。
“上上下下的,晃得我眼睛疼。”
明枝道:“夫君一会头疼一会眼睛疼,等到了家,我让大哥为夫君诊脉开上几服药就好了。”
俯身,裴朝郁堵住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