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物件里还算是有些宝贝,剩下那个木箱子裴朝郁也打开看了眼,都是明枝以前常穿的衣服。清的粉的颜色各异,轻纱棉布款式混杂。嫁进来后,她就没再穿过这些。
裴朝郁合上,问她:“怎么不关心我消息打探得如何?”
“什么消息?”
“你二哥晋升一事。”
“我忘了!”明枝忽然想起来,懊恼抬眸:“我今日见到二哥了,一时高兴,竟忘了问他这事。”
“高兴?”裴朝郁落座:“有什么可高兴的?”
明枝唇角笑意柔和:“我嫂嫂昨日平安生下孩子,家中添丁,我为哥哥感到高兴。”
这事。
裴朝郁:“确实值得高兴,你二哥那件伤心事,你可还要听?”
“……”
明枝眼角眉梢笑意渐渐消失,怨了句:“夫君惯会戳人肺腑。”
裴朝郁笑:“你不想听,我不说便是,何故冤枉人?”
听还是要听的,不然以明问的性子,明枝担心他有所隐瞒。
她竖起耳朵凑过去,裴朝郁折扇抵住,幽幽开口:“不是什么大事,你二哥是镇衙在编差役,手底下管着一小队,擒获凶犯,办结命案是晋升条件,他有了晋升资格,但是没位置给他。”
明枝:“什么叫没位置?”
裴朝郁简而言之:“你和裴离落两个人只有一张凳子,由母亲来决定谁入座,站着那个就是没位置。”
有些捷径,是血缘关系定下的。
明枝失望:“怎么占着裴府这般的关系都如此艰难,二哥尽职尽责这么多年,难道就要一辈子守在小云镇了吗?”
裴朝郁给了她一下:“你是我妾室并非我正妻,什么都敢肖想,这些年美梦没少做吧?”
明枝:“黄粱美梦合法合规。”
他不屑:“小云镇这地方有什么好晋升的?再大的官,不也困于这山野荒田。”
明枝:“可若不晋升,岂不是连向外走的机会都没有?”
裴朝郁不知道的是,明问打小就有将军气概,永远是奶娃娃里领头冲锋那个。十一二岁时裴大将军战无不胜的名号传遍全国上下,更是叫他钦佩仰慕。
自那时起,他上阵杀敌的坚毅决心如磐石般坚不可摧。
入夜,窗外凉风阵阵。
明枝已经用上了汤婆子,放在脚边暖呼呼的。
裴朝郁闭着眼假寐,不多时,怀里钻进一具热乎乎的身体,自顾自抱住他腰腹。
“这么主动?还受得住?”
明枝摇头:“晋升一事,夫君可否帮帮二哥?”
裴朝郁睁眼:“明枝,你是不是弄错顺序了?”
“什么顺序?”
“求人顺序。”他侧身:“讨好都不会,我凭何帮你?”
明枝:“夫君要怎么讨好?”
裴朝郁:“自己想。”
话落,她滚了出去。
“我想到了再来讨好夫君。”
明枝这一滚,便是三天后。
这日午后,明枝特意炖了滋补的鸡汤,带上为老夫人做的手套,眉眼柔和朝她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