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谢意都在眼睛里,他不敢多看,换了衣服便匆匆出门。
小芙端来药后明枝一口气喝下,又躺回榻上。
裴朝郁先去了趟老夫人那处,言辞极尽夸张。
“明氏本想自己来给祖母请早,奈何方起便觉浑身不适,喉咙肿痛难忍,一开口跟火烧一样,走几步又腿脚发软,担心传给祖母,孙儿便让她在房中歇着了。”
老夫人转着手中的佛珠,未抬眼道:“她心中有数,生了病便不会来,哪轮到你来说些漂亮话。”
裴朝郁摆手:“祖母英明。”
不过,老夫人还是担心:“那池水冰凉怕留下病根,你一定要请这城里最好的大夫来看,切莫伤了身子。”
“孙儿知晓。”
思来忧去,离不开子嗣二字。老夫人如此,周靖宁亦是,所以在裴朝郁说出明枝生病后,她当即便叫人腾出一间屋子来,供她养病。
“这风寒之症易染伤人,你这些日子离她远点,县衙公务繁忙,切不可因一时儿女情长误了公事。”
裴朝郁:“孩儿知道。”
周靖宁拉着他的手,低声问:“这明氏嫁进来也有些日子了,肚子里还没动静?”
裴朝郁没犹豫:“此事孩儿自有打算,还请母亲莫要催促,更不要以此为由为难于她。”
她猜测:“莫不是明氏有隐疾?”
“没有。”裴朝郁打断她的猜想:“成亲前祖母便派人给她号过脉,母亲切勿妄言。”
“你!”
周靖宁恨铁不成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当真是要气死我!”
裴朝郁抱臂:“孩儿赶着处理卷宗,母亲见谅。”
回屋,老夫人的赏赐比裴朝郁先一步进门。白花花的银子一锭一锭放着,与她相配的璀璨珠宝成排成列,她这辈子估计都花不完。
裴朝郁喊小芙:“替我收拾几身衣裳出来,送到书房去。”
明枝喝完药又睡了一阵,醒来时小芙在房中守着,屋里飘散着红枣米粥的香气。
“姑娘你醒了。”
明枝起身:“少爷可回来过?”
小芙:“回来的,说让收拾几身衣服放到书房去。”
请了早,便要分房,明枝心里有了数:“母亲可派人来说了?”
“说了。”
明枝:“他的衣服不用收,你整理些我的出来,一并带到旁屋里去。”
“是。”